那位交叉手衝線選手,現在怎樣了?

(時代雜誌圖片)

還記得他嗎?

沒錯,就是2016里約奧運以交叉手勢衝線的那位馬拉松銀牌得主。身為埃塞俄比亞代表,Feyisa Lilesa當日以反政府手勢抗議政府打壓族人,固然成功引起國際關注。但也不消提,這也觸怒了當權政府,Lilesa有家也不敢歸。

現在他怎樣了?

最新消息是:他於去年底終於回國,最近並獲得政府嘉許。

話說,Lilesa自里約奧運後一直流亡於美國。與此同時,埃國大規模示威無日無之。直到去年,局勢終於迫使原總理下台。

新上任的阿比(Ahmed Abiy)年僅41歲,形象開明,釋放了許多政治犯,為埃國帶來新氣象。在其主政下,一直流亡的Lilesa亦正式獲邀返國。今年四月,他更獲埃國政府頒贈獎金嘉許,表揚他勇於為國發聲。

早前,新總理阿比獲美國《時代雜誌》選為2019年百大人物之一。每位獲選者,雜誌都會特邀另一知名人物撰文,以表彰其成就。

為阿比撰文的,不是別人,正是Lilesa。

文章結尾,Lilesa寫道:「對,人民仍在抗爭。但現在,他們毋須因抗爭而身陷囹圄。於我而言,這就是民主,這就是希望。」

Lilesa頌詞全文:https://bit.ly/2Ka2rzz

Lilesa近況相關報導:https://bbc.in/2WBwQNP

跑到盲腸炎?

昨天早上動手術割了盲腸,今天出院。

進院化驗期間,一堆身體反應異於常人,醫生對我的評語是「不正常」。不管了,總之病發時不算太痛,術後翌日已可出院,如果這些也在「不正常」之列,那麼我是非常感恩的。

早前在IG提過這事,惹來朋友關心,自是感激。不過也免不了想:這幾年來,不時飯後沒多久就練跑,會不會是元凶?

好奇之下,上網一查,答案大多是:無關。

不過,飯後不久就去運動,始終不是好事。

無論如何,這趟進院禁食禁飲幾天,又把身體一小部份切除了,理論上此刻人會輕了一點點,求之不得。

而且,按道理未來數周不宜操勞,更可名正言順好好休息。我常說恨不得不用跑,現在求仁得仁了。

既來之,則安之。人生到了某些時候,就要學會安然地卸下不需要的東西,才可以輕裝前行。

 

廿年後的黑雙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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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甚麼是越位」之外,女人睇波,最常問的另一個問題是……

「佢地個個一樣樣點解你分到?」

她們也許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同樣在男人心中出現多時。不過,是在我們看現在的韓國男星時。

是的,她們看到尼日利亞隊在踢球,感覺跟我們看EXO跳舞,其實很類似。

對我們這種「韓盲」,她們不會要求你懂得分辨BTS、EXO甚麼的每一成員。老實說,你知道G-Dragon不是一隊組合,她們已經覺得你好過好多香港男人。

就像當年一位女性朋友,能遠遠一眼就分出誰是高爾,誰是約基,滿座男人,立即肅然起敬。

說起高爾和約基,曼迷立即就會想起廿年前。現時潰不成軍的紅魔,也只能消費那廿年前的風光。

除了在杭州搞甚麼「紅魔跑」之外,早前還拉了拜仁來踢紀念賽,慨贈了人家五隻光蛋。現役球員不爭氣,唯有讓老鬼來自high一番。

當大家注意力集中在進球的碧咸、蘇斯克查時,我卻留意到現在的高爾和約基。

事隔二十年,「黑雙煞」沒那麼難分了——約基keep得不錯,高爾卻難逃很多退役名將的宿命,胖了至少兩個碼。

不過高爾的胖是有原因的,腎衰竭,前年更做了換腎手術。這種狀態下,胖與瘦,也許是身不由己的事了。

至於約基,退役後去了天空電視台講波之餘,也有練跑。在2011年他就參加了倫敦馬拉松,跑出3:31:56,絕對是一個respectable time。

只是大家未必知道,原來這位千里達球星原來也像昔日拍檔一樣受疾病所困。不過病的不是他本人,而是他兒子。

他兒子罹患「狄莫西亞氏症侯群」,患者會有身材短小、眼球震顫及視神經不良等症狀。他之所以出戰倫馬,就是為了視障兒童籌款。

看到這裡,覺得約基是個偉大好父親了吧?又不盡然。網上一搜,不難找到許多消息。

約基兒子現時已17歲,但有自閉症,欠自理能力。約基與模特前妻Katie Price離異多時,這些年來,兒子似乎是由Katie Price照顧了。去年底,Katie Price曾公開在IG發帖希望這位曾經盡力入球甚至盡力練跑的前鋒也「盡一盡生父責任」。最近,Katie Price要將約基兒子送往照顧中心,她表示已無力再擔起這責任。

不時聽到跑友說:「諗咁多做乜,跑啦。」

「黑雙煞」的故事正好告訴大家:生活就是生活,任你球場與跑場再風光,喧鬧過後,許多沒人看見的角落,還須你去獨自面對。

幾十年人生,才是真正的馬拉松。

延伸閱讀:這幾位曾出戰世界盃的馬拉松跑手

坤哥演唱會騷腹肌的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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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坤哥演唱會上的腹肌照了嗎?

世界上總有些人,你覺得與腹肌大纜都扯唔埋。但偏偏現實就是:這種人總不時會出來給大家驚喜。

繼陳奐仁之後,坤哥可算是另一位突然之間換了副身材的娛圈中人。兩者形象,也許同樣惹笑;但兩人的成績,肯定同樣唔講得笑。

利益申報:我不是突然留意坤哥的,我經常在YouTube看他上載的翻唱歌曲。最喜歡的一首,就是他與Cousin Fung翻唱王菀之的《好時辰》。

那時已覺得,縱然他的形象好像有點「傻仔」,但看他上載了那麼多彈唱片段,就知道他其實在搞笑,在「做隻棋」的背後,一直以來都在默默耕耘。

可能有人覺得他行運,搞搞笑,就搞到去紅館開演唱會了。

殊不知道許多人的「行運」,其實背後包含了許多不為人知的準備,無數望穿秋水的期待。很多苟且的時光,不是沒有經歷過,只是你未必知道而已。

但也很老實的說,我也是在電視上看到坤哥在演唱會揭開上衣露出了腹肌,才去追蹤他的IG。

沒料到,竟在那裡看到他解釋為什麼這次演唱會取名為「小句號」。看罷,不禁令我感觸萬千。

畫上小句號,原來意思就是跟過去的某個自己道別:可能是吊兒郎當的自己,可能是畏首畏尾的自己。簡單來說,就是決定跳出自己的comfort z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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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令我想到身邊無數跑友。練長跑的,有哪個不是跳出了自己comfort zone?有哪個人,會一覺醒來就覺得每天跑10K8K是樂趣?

很多業餘跑者都是半途出家,往日的他們可能活於聲色犬馬,可能甘於四體不勤,是在跑步之後,他們才為生命畫上了小句號。

不是要說跑步有甚麼神效。相反,跑前跑後,執著的人依然執著,沒手尾的人依然沒手尾,花錢不眨眼的人不會因為跑步而突然變得節儉。喜歡認叻的人,跑步以後甚至可能還變本加厲。

很多性格中的缺點,跑步不見得會幫人改變多少。跑步為人帶來的改變,反而在於價值觀。

曾經覺得唱K、看歐聯、打麻雀很重要,沾上跑步的癮後,它霸道地佔據了你的時間。就連每次旅行的地點,也由馬拉松舉辦的地方來主宰。

跑步突然充斥了生活中的大部分,這樣好像很「跑膠」?

但在每年驗身你不需像旁邊同事那樣憂心忡忡,買衫又可以不用因為尺碼限制而選沒那麼喜歡的那件,你又會覺得,這樣好像沒甚麼不好。

生命其實就是一次又一次的斷捨離,許多你做不了的決定,跑步間接幫你用腳畫上小句號。它不會為你脫胎換骨,但至少回首一看,你應該比之前活得自在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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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小句號這東西,最好畫完才跟人家說。

有些人就是什麼也沒做,就將鴻圖大計四處宣佈。最後他們的「宏願」,十居其九,只會淪為人家茶餘飯後的笑料。

就像坤哥,試想他在什麼也沒做的時候,就在IG宣佈「我今天開始要練就六塊腹肌」,你猜結果會怎樣?當然可能有人會說「加油」,但相信「留名等找數」的花生群眾只會更多。

很多人的問題,就是理想有餘,理智太少。七萬幾個計劃,卻沒有七秒鐘的堅持。

公開宣佈練腹肌很熱血吧,但這又熱血得過貼出一張人人嘩然的腹肌照?

成績是怎樣磨出來?那是在一次又一次忍著不提,一次又次硬生生把事情吞進肚子中磨出來的。不著一字,盡得風流,這才是真正的有型。

所以,若你決定要畫小句號,很好。就請理智地計劃一下如何實踐,待句號完美畫上,才淡淡然跟大家回憶這段經歷好了。

到時你想不說,人家都來央你說。世界,就是這麼現實。

願我們好好記住:成功者的故事總是太短,失敗者的故事總是太長。

當跑步跑到成為集郵對象時

就像川內優輝來港,聽聞跑友為了「集他郵」,要乖乖輪候一小時。跑步跑到這樣,絕對絕對了不起。

但如果跑步跑到給印上郵票,那更是不簡單的成就,以下有幾個例子:

如在韓國,1936年柏林奧運男子馬拉松冠軍孫基禎固然是民族英雄,他如何「被代表」日本的故事相信不少人都耳熟能詳。在1992年巴塞隆拿奧運馬拉松奪金的黃永祚,也並列於小全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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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郭老師新浪博客)

在加拿大,Terry Fox是個家喻戶曉的名字。這位罹患骨癌的截肢跑手,曾經以143天跑了五千多公里為癌症治療和研究籌集資金。雖然他早逝於23歲,但三十多年來一直為人談論。甚至在早年一個「最偉大加拿大人」選舉中,Terry Fox依然名列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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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Canada’s Sports Hall of Fame / Postage Stamp Guide)

說起長跑國家,你未必會想到意大利,但跑手Dorando Pietri在意大利肯定是名重一時。他在1908年倫敦奧運首先衝線,卻最終因為「接受旁人支援」而被DQ。相關錄影片段,也出現在目前播放中的大河劇《韋馱天.東京奧運故事》中。Dorando Pietri那次的艱辛表現,使不少人覺得馬拉松真的會「跑死人」。下面郵票所見,就是Dorando Pietri衝線一刻。據聞《福爾摩斯》作者Arthur Conan Doyle,也在後面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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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Wnsstamps )

如果長跑不會令你想起意大利,那芬蘭肯定更不會想到了吧。然而,芬蘭於上世紀七十年代卻有一位國寶級跑手Lasse Viren。想當年,他是美國傳奇跑手Steve Prefotaine的死敵。此君接連於1972慕尼黑及1976蒙特利爾奧運奪得5000及10000公尺金牌,成就只有後世的Mo Farah可以相提並論。因此,他出現於芬蘭的郵票上也是理所當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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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除了以跑手為題材之外,有些郵票會以賽事為主題。例如烏干達就以1996亞特蘭大奧運發行過郵票,小全張上出現了九位運動員,其中馬拉松界便佔去兩席。

左上角上面提及過的孫基禎。至於左下的Abebe Bikila,則是在1960羅馬及1964年東京連續兩屆奧運奪金的埃塞俄比亞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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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郭老師新浪博客)

中非共和國也曾以2016年第120屆波士頓馬拉松時推出過紀念郵票,將波馬的經典人物與時刻重現於郵票的方寸上。

像下面這張,左上角是1936及39年冠軍Ellison Brown,這位來自羅德島的印第安貴族後裔有「泰山」之稱,是現今僅有兩位贏得波馬冠軍的美國原住民之一。右上角是大名鼎鼎的Kathrine Switzer,她被人企圖拉出賽道的經典一幕都進了郵票。2013年震撼全球的爆炸案那一屆,慘劇倖存者成了左下角的選材。至於右下角的女跑者歡欣完賽,則遙遙呼應1967年Kathrine Switzer的為女性踏出第一步的英勇事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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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Central African postage stamps)

而下面這一款,小型張的底圖繪著埃塞俄比亞跑手Lelisa Desisa 2015年波馬衝線一刻。值得說的是,他也是2013年冠軍。但眾所周知,2013年波馬大家只會記得爆炸案,誰得第幾已變成一個賽事註腳。所以,Lelisa Desisa在2015年再奪一次冠軍對他來說也是別具意義的經歷。

至於郵票上拿著美國國旗衝線的,則是美國退役海軍Jose Luis Sanchez。細心留意,他的左腳已經沒了,那是因為他在阿富汗踏中土製炸彈而失去的。2017這屆,他已經是連續三年手持國旗以義肢走畢全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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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Central African postage stamps)

說到這裡,可能你會奇怪為甚麼非洲國家會那麼熱心,以別國的事情發行郵品?

原來有些非洲國家,不時擅自以世界名人名事為題印製郵票,然後向集郵愛好者銷售以獲得外匯。例如上面說到的中非共和國,就曾擅自發行有關日本皇室的郵票,惹來日本宮內廳通過外務省提出抗議,認為那些郵票圖像與實情不符,有損國家形象!

非洲太遙遠了,我們把焦點拉回來。中國嘛,實力雄厚,當然毋須靠上述那些伎倆賺錢,大家都懂的。

沒多久前,中國郵政就發行了「馬拉松」特種郵票,完全沒干涉人家事情,純粹以馬拉松這種運動為主題。

這兩張郵票設計美觀與否見仁見智,但它倒是令我想起了曾經在中國馬拉松會場買過的紀念郵品。例如在2017年武漢馬拉松,我就買過一堆。

事實上,我對擺設一類東西興趣不大,又怕礙地方。所以體積小意義大的郵品,對我來說是很不錯的紀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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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郵政早前發行的兩款馬拉松郵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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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2017年武漢馬拉松會場所買的郵品

看著武漢的戰利品,我忽然對上圖右邊那小全張封套上所印的舊郵票有點興趣。一搜之下,才知道那是27年前,92年巴塞隆拿奧運中國郵政所發行的郵票。本來沒甚麼特別,但不查由可,一查才知道這郵票原來一早已引起過哄動!

沈旭暉「萬國郵政」FB專頁曾經在2017年解讀過這枚郵票。不得不慨嘆,郵票裡真有長不盡的知識,表不盡的故事。雖然我們沒幾個會有資格給印上郵票,但從這「知識的窗口」側面看馬拉松的大千世界,倒也有趣。

「六四事件28週年,在集郵界,這是一枚經典相關郵票。1992年第25屆奧林匹克運動會在西班牙舉行,中國發行紀念郵票一套,包括五元小全張。小全張圖案上有三個參加馬拉松的運動員,運動衣上的編號是17、9、64,被認為代表89、64;他們在跑馬拉松,被認為暗示民主漫長;小全張旁邊有一個運動員的影子,被認為代表六四幽靈。郵票的設計者是殷姓大學美術講師,他拒絕評論設計是否與六四有關。」

原帖連結:https://www.facebook.com/SimonStamps/photos/a.495578404165757/526874871036110?type=3&sfns=m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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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中央日報)

初衷可以忘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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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說說幾天前在澳門的一件小事。

話說我們得到澳門跑團「約定跑」邀請,到當地與數十跑友小聚。先由我談書,再由蝦嫂談跑,再吃個茶點,在氹仔海濱休憩區一帶小跑數公里。雖然天陰陰,但這個下午,仍不失輕鬆愉快。

跑步時,我們理論上是希望大家試試easy run。雖然大家明白,easy run就像葡京的賭注,如何才算是「easy」真的人人不同。但既然是一起跑,那就姑且用相對慢的七分披走好了。這個速度,參加者大多應付裕如。邊跑邊談天,未幾,幾公里就跑完。

「你跑在後面?剛才好像不見你。」活動完後,我隨口問蝦嫂。

「是啊,不能丟下最後的幾位,」她回應。「團跑落在最後像是給人遺忘了的感覺,我到現在還很記得。」

故事完畢。

雖然有「利益衝突」,但她的答案,確是在我胸口像貼了暖包一樣,到現在一直發熱。

此刻我想到的,是N年前高考文化科董橋的一篇關於「零」的文章(我知道係好無厘頭),當中有談到李麗珊。不知怎的,萬千文章水過鴨背,但唯獨這篇,又或者應該說是下面這段,歷久未忘:

李麗珊當然經歷過無數次的「零」的挫折。她告訴《明報》記者說,剛學滑浪風帆的時候技術不好,有一次出海訓練天氣轉壞,風雨雷電交加,身邊沒有人,叫救命也沒有用。這時,她突然看到舅父的身影,不是來救她,而是要她自己搖回岸邊去。她於是一邊哭一邊搖,搖到筋疲力盡的時候才看到海岸。她今天回憶這一段往事,自然覺得格外有意義。她已經乘長風破開「零」的局限;她今後要記得的是當年獨自搖回「零」的岸邊的情景。

當然不是拿蝦嫂與奧運金牌選手相比,但身為她身邊的那位,我可以說,當天她覺得自己是個「零」的日子,她真的沒有忘記。

在FB在IG,跑照可以貼出來,跑量跑速也可以貼出來。但其實,有更多東西是無法貼出來:例如工作的壓力,例如跑友的私訊。

很多很多通勤的時間,她都用來覆跑友的各種關於跑步的問題。好想叫她不如休息一下,但最終我還是默默旁觀沒說甚麼。

我明白,一切的源動力,可能就是當初那份「零」的感覺。

跑者喜歡說「毋忘初衷」。這樣算不算是「毋忘初衷」呢?我不知道。因為初衷可能不只一個。記得這個,或許就會忘了那個。

例如最初跑步只為減肥,以前跑馬拉松本著遊玩為上,但現在?減肥已經變成為了跑步,馬拉松最著緊的已經變成了成績。

所以,與其說毋忘初衷,不如說毋忘跑步可以為自己、為他人帶來甚麼好的影響。

這裡說的,並不是甚麼大事。老實說,不是人人有能耐有時間有精力有必要去幹甚麼大事。

認真對待這項運動,努力認識這項運動,體會這項運動為你帶來的好處。哪怕是多到街上練跑,對初跑者多一點諒解,這些都稱不上是「大事」,但其實,人家看在眼裡,你都或多或少推動了一點改變。

某個朋友因為你瘦了健康了而去運動,很有可能他不會告訴你,所以你一輩子都不知道有這件事。但事實上,你確是已經影響了地球上一個人。

把時間用得其所,多做有意義的事情,減少無謂的怨懟,身體力行活得健康開心。如果有甚麼事情應該毋忘的話,我想大概就是這樣了。

 

下個馬拉松,也許你已經是時候著手準備

今年,我在辦公室案頭放了個特別的日曆。

如何特別?它頁面上最顯眼的,並非傳統的月和日,而是以倒數形式,提醒我2019年尚有多少天。2019年開始沒多久,原來現在已剩下不到300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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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隨著「大考」香港渣馬落幕,賽季好像告一段落。然而,以現時比賽之海量,我真懷疑賽季其實有沒有完過。

就算只說馬拉松,相信不少跑友已在留意,甚至已經報名下季的賽事了。

如果你是天賦異稟,或是經驗老到,又或是隨心而遊的參賽者,當然不須急著準備。但如果,你想試試以完整周期訓練,用最認真的準備去迎戰一場馬拉松的話,稍為一數,你會發現時間其實沒你想像中的充裕。

如何才算「馬拉松完整周期訓練」?當然沒有定準。唯有舉個例吧,以Hansons的標準課表來說,那是18個星期。

數數日子,以18個星期去準備一個馬拉松是怎樣的概念?那就是說:

如果你打算備戰2020香港渣馬(2月9日),你應該今年10月13日開始跟課表。

如果你打算備戰2019大阪馬(12月1日),你應該今年8月4日開始跟課表。

如果你打算備戰2019柏林馬(9月29日),你應該今年5月26日開始跟課表。

如果你打算備戰2019黃金海岸馬(7月7日),你應該今年3月17日開始跟課表。

若以徐國峰、羅譽寅合著的《體能!技術!肌力!心志!全方位的馬拉松科學化訓練》中「破三課表」來說,周期更加長達24星期。稍為遲了點,你已經無法完整把它吃下。

對於沒有教練,又或是礙於工作家庭無法恆常參加跑班,又或是對長跑興趣很濃,又不想人云亦云,想私下研究的人來說,除了四處打聽或上網找文章看之外,看書似乎在目前來說仍是相對客觀而有系統的方法。

沒有跟課表習慣,但又想試一下的人,目前這個空檔正是黃金機會。這段時間,若非再有其他比賽,訓練強度可以減輕,叫身體休息之餘,也可以叫腦袋進補——坊間的馬拉松訓練書籍很多,不妨涉獵一下,看看哪套訓練法能說服自己。

話說回頭,跟課表這回事並非人人適合。有些人不太自律,有些人不喜歡長期受束縛,有些人很嚮往群體練習,那都是比較難跟課表的。即使勉強開立了,跟一兩星期已開始走樣變形,漸漸又變回隨心跑,這樣課表開出了也是徒然。

但如果你沒有參加跑班,慣了獨自練習,而且有強迫症,執意要把編配好的事情非做完不可的話,那麼課表對你來說該是好事,因為它會使你在沒有教練的情況下依然得到有系統的練習,不用每天臨跑前才隨心決定跑甚麼。

退一步說,即使你有參加跑班,其實了解一下人家的訓練理論也不是壞事。因為跑班訓練一周可能只有兩三天,那麼其餘的三四天你應該做甚麼?自行加操interval?或是全數用來休息?把人家的課表靈活地選取部分,融入自己既有訓練當中,其實也是不少跑友的做法。

有人說,練習隨心,你的成績也將會很隨心。跟課表這回事,其實就是一趟十多二十星期的承諾。但你需要交代的,其實就只有你自己。你跟到九成也好,七成也罷,根本沒誰會管。但正正因為只需向自己交代,不少跑友反而會死命的去跟。

原因?可能真的只因為「喜歡」兩字而已——他們不單喜歡跑步,更喜歡那個為一件事而認真較勁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