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上春樹《關於跑步,我說的其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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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跑步,我說的其實是……》
作者:村上春樹
出版社:時報

幾年前看完這書,後來,斷續聽不少人提起過。這書,村上迷看,長跑迷看,兩者皆是的,更不會不看。

算不上村上迷也算不上長跑迷,但反正我就是看了。這是作者在2005年夏天到2006年秋天有關自己長跑、三項鐵人賽的隨筆,讀著,讀出了村上的真心告白,那長跑者的謙卑。

村上筆下,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懦弱。反之,參加各項比賽時的肉體艱辛、心靈軟弱,都給相當細緻的紀錄下來。尤其是在北海道跑一百公里「超級馬拉松」的一章,更是讀得在睡床的我心驚膽顫——百公里!跑十一小時!思之已是怵然!

但著作最具價值的不在於此。最有味道的,乃在村上反思「長跑」與「成為小說家」兩者間的關聯與意義。由最初的為身體健康而跑,日久竟悟出了與職業之間相連的哲思。跑了,也寫了四分一世紀,兩件同樣是積頃步以至千里的事情,於作者生命中佔上了無以取代的地位,難怪作者坦言希望墓誌銘刻上「作家(也是跑者)」這樣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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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讀了村上春樹《關於跑步,我說的其實是……》。

近來練跑相對地多,也結識了一班相當認真的跑友,所以看書也有意無意的向跑步方面傾斜。忽爾想起,村上春樹談跑步的書,多年前讀完後如今已忘記了絕大部分,於是又把它讀一遍。

人家說,不同年紀看同一本書,自會有不一樣的感受。不過事隔幾年,重讀這本書,也因為自己運動經驗多了而另有一番體會。

例如:我真的完全忘記作者提及過自己曾參加過三項鐵人賽。碰巧,我不久前也膽粗粗的試了一回:游泳一公里、騎車三十公里、跑步八公里,雖然未及奧運標準距離,但據此經驗,再看村上對三項鐵人的描寫,已經深有同感。

至於馬拉松,以前匆匆看過的文字,如今看得會心微笑,例如這段:

在37公里一帶,一切的一切都漸漸感到厭煩起來。啊,真討厭,不想再跑下去了。體內的能量完全到底了,好像油箱已經空了還繼續往前開的汽車一樣。…..對徜徉在道路旁邊的空地上幸福地吃著草的羊群,對在車上繼續按著相機快門的攝影師都生起氣來。快門的聲音太大了。羊的數目太多了。按快門是攝影師的工作,吃草是羊的工作。沒道理埋怨的。雖然如此還是不由得生起氣來。

到目前為止,我尚未試過跑37公里的滋味,但在比賽中開始乏力時,確是聽到甚麼也覺得討厭:平日覺得悅耳的曲子變得吵耳,路旁工作人員善意的喊「加油」,那時真想叫他們閉嘴!

跑畢初馬後再看此書,又會怎樣呢?

2:24傳說

2小時24分52秒——這是香港華人男子全程馬拉松的紀錄。

和世界紀錄2:03:59相比,可能你會覺得這個成績不算甚麼。是的,它比女子全馬世界紀錄2:15:25也慢了一截。

但要知道,這個紀錄於由吳輝揚在1992年港深馬拉松寫下之後,至今二十年了,香港尚未有人能破。近十數年,別說破紀錄,連接近一些的也沒有。其實,歷來香港華人能跑進2小時30分內的,基本上都已是上一代的跑手,如植浩星、李嘉綸等。

渣打馬拉松參加人數年年破紀錄,但全馬紀錄卻停滯不前,這個現象值得思考。

《Sportsoho運動版圖》雜誌2012年2月號就以此為題,探討香港長跑界。不讀不知,吳輝揚當年練習量是每周超逾三百公里,等於每天跑一趟全馬!看過他的訓練日誌,你就會明白那種艱辛日子不是人過的。別忘記,他可不是全職運動員啊!

真心佩服上一代香港長跑名宿,當時無論資訊或資源皆不及今天,卻能自行摸索,以工餘時間死拼苦練創出輝煌成績。紀錄冰封了這麼多年,會不會是因為今天我們的生活太過「多姿多采」,根本無法有上一代的狠勁?

真實謊言(1)

近兩個月參加了馬拉松訓練班,不少心思都放在跑步上。

操練,沒有白費。只兩個月,就將我的十公里個人最佳時間,推前了超過五分鐘。

回想起第一次參加十公里賽,時間是70分鐘左右。後來自己胡亂地跑了兩年,更習慣了跑步,時間變成66分鐘。再事隔兩年,不安於位的「升呢」跑半馬,那時跑十公里應該需要60分鐘,直至參加訓練班時,個人最佳時間應為57:xx。

但想不到,兩個月有系統的訓練,竟使我在最近一次比賽跑出51:55的成績。雖然這個成績仍然不值一晒,但至少對我來說是可喜的進步。

每個星期在運動場死去活來,氣喘得幾乎把心臟也吐出來的interval訓練,原來真的有效。

長跑,從來沒有僥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