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害怕沒有電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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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前的周六下午,心血來潮到澳門走了一趟。不為吃,不為賭,憑一張船票就到了氹仔。每次來到,我都感激威尼斯人,感激它的金雕玉砌把自由行乖乖留住。所謂浮華,就這樣圈禁此地,喧囂才沒有放任流瀉。

龍環葡韻住宅博物館,與威尼斯人有一湖之隔,慢慢走也不過是十分八分鐘的路程。午後秋陽如酒,映照於湖水綠的葡式建築上,滿目馥郁,足以令人忘卻湖上蓮花初枯。

澳門以蓮為市花,恰當不過——它沒有避俗,賭場開了一家又一家,但卻也沒有爭先恐後全城擁抱這種虛浮,演繹了周敦頤所說的「出淤泥而不染」。就是靠著一定程度的入世,才得以支撐起今日看來有點奢侈的古拙。夜晚蹓躂於福隆新街,在不太光的路燈下踐著自己的影子,那是《巨輪》拍不出的韻味,每一步都別具意思。

如今移民台灣成了熱話,其實,再近一點的澳門也不賴。香港,曾經很好。大談與之訣別,感覺就像昔日恩愛夫妻終告仳離,說得再瀟灑,暗地裡還是眼角有淚。香港看來刁民很多,在我看來,政府應該慶幸如今尚有人依然諍諍進言,因為這班人尚未心死。

香港徒具很多疑幻似真的世界前列排名,但實則上看個電視都那麼狼狽不堪,做香港人有時真的極為滑稽可笑。大家對電視發牌反應激烈如斯,就是因為沒有想到自己一再退讓的卑微底線都會被政府衝破。

網絡發達,我們真的害怕沒有電視看嗎?香港的美好已所剩無幾,我們只是害怕政府還要將僅存的燃燒殆盡而已。

情迷藍茉莉(Blue Jasmine)

旅遊是人生中的逗號,因為罕有,所以浪漫。尋常日子,總是平淡而不留情,活地亞倫的電影也是如此。旅行久了,終須回家。歐陸的輕靈不復出現,回歸美國,《情迷藍茉莉》沉重得可以。

好一個姬蒂白蘭芝,好戲得把整部戲擔起,喃喃訴說不幸經歷,仿如活地亞倫上身,初看可笑,愈看只會愈發現笑中有淚。如驃叔教做人:「傷心的事,不要見人就講。」一個女人遇人不淑,接受不了由天堂跌回人間,昔日的面子又不知擱在哪裡,精神失常四處找人訴苦,只會比魯迅筆下的祥林嫂更惹人生厭。

活地亞倫今次嘲諷女人完全不留情面:習慣了每日忙於表演幸福,不知不覺自己撒謊可以撒得面不改容。到有朝一日,幸福泡沫爆破,才發現自己並不如想像中的堅強,還是很需要很需要一個男人的肩膊時,青春卻偏偏不知跑到哪裡去了。彷徨,尷尬,無助,還含著笑裝開心。女人之苦,莫此為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