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ly Time Will Tell

買回來後,每天抽時間,斷斷續續的,終於讀完Jeffrey Archer的新作《Only Time Will Tell》。

一如他之前的作品,「Archer twist」是少不了的,但故事明顯並未結局,三百八十多頁只夠為一連五集的The Clifton Chronicles揭開序幕。看過訪問,JA說這系列應以每年一本的速度面世。讀者如我,自然不無自私地希望已屆古稀的艾徹爾先生身體健康,順利完成寫作計劃,別要讓一眾「艾粉」失望。

以一個大故事的開頭來說,《Only Time Will Tell》算不上是極精彩,情節更讓我想起了《天龍八部》和《Mad Men》。不過,JA始終是說故事的高手,其鋪排,其對白,總會讓一個再普通的故事在其筆下變成令人不欲釋卷的pageturner。

故事背景,是兩次世界大戰之間的英國。時間設定於這麼一個大時代,俗氣點說,實在很「史詩式」。主角Harry Clifton出身寒微,自幼喪父,只靠母親Maisie身兼父職,艱難地維持生活。Harry是個討人歡喜的男孩,年紀輕輕已甚為懂事,學會在困境中力爭上游。憑藉其天使般的嗓子,與不懈的毅力,Harry加入合唱團,進好學校,一步一步攀上社會階梯。過程中,認識了Deakins與Giles這兩個莫逆好友,Giles之妹Emma最終更與Harry走在一起。眼見一切都像童話般美妙時,一段不為人知的往事揭露了,幸福的將來因而盡毁。

不知怎的,書的hardcover版本竟先於印度、香港、澳洲、紐西蘭有售,比英美更早,所以JA近月也忙於在此四地巡迴宣傳新書。我平日不買hardcover,只因認為既耗金錢又礙地方,我更不是藏書家,實在沒此必要。但今趟嘛,那「第一頁」書店規定必須在特定日子購書,憑單據方可參加JA簽名會。所以我才忍痛「高價」買下這版本。不過能與JA握手、合照,讓他在書上簽名,也就值了。「第一頁」把書打了八折,也算是有良心了罷。

或許因為書未正式全球發售,此刻能於網上找到的書評著實不多,反而「艾粉」之一的毛孟靜就趁JA在港時訪問了他,寫了篇文章刊於明報,當中也略略談過此書。看過某些網上評論挺搞笑的,竟覺得Harry是向Harry Potter致敬的角色!我沒有這等想像力,看完故事後,倒是同意JA自己所言,Old Jack Tar這個Harry的心靈導師,確是個迷人的角色。他在這本序曲中,可說是個極重要的角色,若不是他,整個故事基本上是完全不一樣了。

JA於其網誌自言,第二集《Above and Beyond》將於本年五月寫完初稿。好事好事,正如首集書名,only time will tell,日久見真意,身為讀者,讀完首集等續集,這種帶緊張的期待,總是美麗得很。

原來我們都愛鄭伊健

「到十一時半,場館開燈並宣佈節目結束,廣播了19次,觀眾仍不停吶喊安哥……至十一時五十分,工作人員開始拆台,還有半場觀眾逗留,要由保安邀請才肯離去。」

不禁咋舌,鄭伊健的粉絲竟然痴心如許,「頑劣」如斯。一連三場演唱會,叫好叫座,尾場觀眾更合演了這麼難得一見的一幕。

也不是無跡可尋的。早前,中同K聚,早已習慣那些「新歌試唱」、「熱門歌曲」版面中,歌曲大都聞所未聞。每次唱K,都是年華快逝的認證。還是爽快承認年輕不再,加入懷舊金曲夜的行列吧。不經意按到鄭伊健,「一號啦,五號唔該……」不需考慮,就點下了十多二十首,一夜輕易的就給鄭先生騎劫了。餘興未了,還有衝動去看其演唱會。網上查詢之下,方知票已賣得九九十十。

鄭伊健不是四大天王,也做不成陳奕迅古巨基李克勤。最受歡迎男歌手,不會有他的份。簡單來說,就是沒有大紫大紅過,頂多也只有「第五大天王」這種無冕榮譽。也坦白說,其唱功真的平庸得不值一晒。早幾年,鄭伊健沒太多動作,一度認為是時候可以蓋棺論定了——他為我們留下的回憶,除了一堆K歌,可能只有陳浩南和聶風。其演技,遺憾的,都說不上精湛(不過,不久前他也「稱帝」了)。

歲月沉澱了一切,我們這群快要三十歲的人,與潮流文化愈走愈遠之際,才驚覺需要抓緊一些集體回憶。回不到太朦朧的八十年代,九十年代卻清晰得似是昨天的事。偶爾聽到《一生愛你一個》,才想起那段把歌詞貼進ICQ info憑歌寄意的天真日子。那時mp3還未知是何物,大家或多或少都買過一兩張鄭伊健的唱片,也許還試過在家借助廉價VCD機,配合老翻影碟,追看浩南哥與細細粒的愛情故事,真夠蕩氣迴腸啊,那時真的如此認為。

如今,細細粒已嫁入豪門,相夫教子去了。世界變得太快,科技先進得恐怖,最應該有無盡幻想空間的純情明星也有機會裸陳人前。幸災夠了,嘻哈過後,誰敢說沒半分失落感?浩南哥長髮飄逸如昨,因而更令人感動。沒錯,其演技、歌藝皆不濟,形象MK,又愛好動漫電玩這類毒撚興趣。但又如何呢?事實證明,他的歌讓我們憶起了課室與禮堂,還有那「幻彩詠香江」未出現,星星較為明亮的維港夜空。

以前不時恥笑那些買票看陳寶珠汪明荃的師奶。「黐孖筋,唱得咁難聽到有人去買飛……」寫到這裡,我才開始諒解她們,也不得不貼幾首伊麵的歌(回憶泛濫,真難選呢):

一生愛你一個,說盡不少天真的少男心事吧?

同一秒,我也曾把midi放上自己的網頁呢……

甘心替代你,細細粒好慘呀!

直至消失天與地,還有當年的松松姐姐。

Walter Gieseking

數天前,跟大學楊老師晚飯。我們也許交淺,每次會面卻肯定是言深。各有各忙,數載也許才有緣見一趟,卻是天南地北,無所不談。聽君一席話,每次也使我覺得像為頭腦充了電,精神充實了不少。

不少題目,如文學、藝術、古典音樂,明知「悶」,平日就不會跟朋友談。在楊老師面前,可不用顧忌了。記得數年前一聚,問到他近來欣賞哪位鋼琴家?他毫不猶疑的在酒樓點心紙的背面寫下了一個我當時聞所未聞的名字——Walter Gieseking

聽鋼琴,除了最潮的李雲迪、郎朗,也只不過是認識Vladimir Horowitz、Arthur Rubinstein、Martha Argerich、Vladimir Ashkenazy等大名牌。因此,他提到WG這陌生的名字,頓時使我感到十分好奇。老師說,喜歡WG的原因,就是在於其風格清淡。年紀大了,已不喜歡Glenn Gould那種怪誕造作,反而欣賞WG那種波瀾不驚的韻致。他還說,WG彈的德布西,你一定要聽聽。

不久,我即跑去買了兩張WG黑膠轉錄CD的mono ADD唱片,一張是彈貝多芬,另一張當然是少不了的德布西。初聽,確是如此,不會給人留下很深印象。但不時會想起,拿來重溫,也是事實。

數天前的飯聚,臨別前不忘跟老師再度提起WG。看其表情,對WG的欣賞似是有增無減,明顯地又是天涼好箇秋的心境了。回到家裡,很自然的又把唱片拿出來重溫了一回。突然想起余光中《那天下午》的幾句:

說你愛逃學,生病,和蕭邦
說你有一次涉過
杜布西淺淺而冷的月光

好吧,謹附一段WG彈的Clair de lune,為這月光淺冷,平淡而感動的一個晚上留個紀念。

打卡,打卡,記得打卡

「打卡,打卡,記得打卡……」農夫《日出而作》唱出了打工仔的生活,但數天前開始,「打卡」二字於網絡有了新定義——facebook新增「Places」功能,可讓用戶在世界各地「check-in」,即到此一遊是也。check in之官方翻譯,就是「打卡」。

新屎坑,三日香。於是大家落力你check我又check,爭先恐後,插旗盛況比裝頭炷香更形激烈。一時間,news feed幾乎全都是大家的腳毛。

旗已插,墟已趁,憂慮隨之而來。有人認為這功能很容易會形成「白色恐怖」,人在面書,身不由己。女友、上司,一聲令下,供出行蹤,豈能不從?

徬徨之際,正面者,搬出honesty is the best policy的古訓。負面者,指智能手機已不能再用,面書更應deactiviate,冇眼屎乾淨盲。

還好,「魔高一丈」是網絡世界的法則。以iPhone為例,JB了的,可以下載程式,自欺欺人,實行大地任我行,你想在哪裡打卡都可以!

如此好玩的東西,當然要身體力行試用一下。昨天我已即時在金字塔旁打了卡,今天又走到南極長城站。

如此痴線的行為,大概大家都知道假到離譜,所以既沒人like也沒人留comment。哈,其實我根本就是想搞點「行為藝術」,以表達打卡這遊戲之得啖笑。

新屎坑,管它呢,極其量也不過是三日香罷了。甚麼洗版,一時的事罷了。至於白色恐怖,造假如此容易,還用擔心?

需要擔心(其實也擔心不來)的是,從此世上又多一件東西增加了大家的不信任。自己打卡,人家幫你打卡,真的假得了,假的真得了。我在面書上刻下了一個Place,或許同時已在你心中弄丟了一個Place。

愈來愈覺得,愈是企圖將人拉近的玩意,愈是可笑的適得其反。

唔,埃及、南極之後,下一站的旗該插在哪裡?

新春掃街情意結

信步而行,隨所到之處,飽嚐街頭小吃,香港人習慣稱此行為作「掃街」。地道香港人,定曾領略「掃街」的滋味。

平日,旺角西洋菜街、山東街一帶,是「掃街」的熱門地點。霓虹光管下的街道,步向小食攤檔的朝聖者,總是絡繹不絕。咖喱魚蛋、雞蛋仔、炸大腸……絕非山珍海錯,難登大雅之堂,卻每教港人走到老遠外地時魂牽夢縈。

新春期間,街頭小食的版圖更是悄悄擴張。以深水埗區為例,黃金商場一帶本是電腦世界,於新春首三個夜晚,就會變成小食天堂。

當福華街還落入一片垂頭喪氣的黑暗,左轉桂林街卻已是另一世界。燈光通明,遊人如鯽,好一片熱鬧景象。蹓躂、排隊,貪婪地游弋於攤檔之間,請君預備一個小時。即製腸粉,新鮮爽滑,的是佳作,難怪輪候者眾,獨成街道焦點。然而其他小食,泰半平庸,即使錯過,亦非損失。

即製腸粉,是我們的頭炷香;短短的桂林街,是我們的車公廟。每逢新春,總得一逛,否則一定感到欠了甚麼似的。

無他,食物雖然無甚特別,但觀其街道之驟變已是值得。試想,平日貨如輪轉,電訊業推銷員充斥的街道,剎那間變成一眾市民於拜年過後的「醫肚」場地,情景新奇,實教人不能不參與其中,推擠一下。

守衛森嚴的衛生戒條,也暫且放下。遍地竹籤,平日早讓政府人員饗以罰款,但如今卻建築起這一年一度的奇觀。排隊輪候期間,看一夜燈火通明,聽一時吆喝盈耳,更有時空交錯之感,以為自己置身於台北士林夜市,幾可嗅到蚵仔煎的香氣。

原來食物已非重點,氣氛,才是一切。

香港,是一個沒有記憶的城市。「都市發展」旗幟高舉,即讓一切摧毁回憶的行為變得出師有名。於是,皇后天星落得一片荒涼,利東店舖快要住滿烏鴉。我們的回憶很容易就成了無根浮萍,隨水而逝,難留半點憑據。每憶及此,就會懂得一年一度的「掃街」活動,是我們草根米芝蓮之選,實在太應珍惜。

看著大家一起不顧儀態,站著吃得狼狽的場面,使我不禁拿起手機,拍下盛況,上載於面書。笑言這是示威,實則刻上回憶。你一語,我一言,在那像素不高的照片下踴躍留言,盛載起的滋味,比小食更香濃。

又見婚禮,又見婚禮

Hugh Grant稱不上偉大演員,其作品也沒有哪套稱得上偉大電影。但我就是喜歡看他,其電影我不少看了又看,今夜就重溫了舊作Four Weddings and a Funeral

對上一次看已忘了是何年的事。當時已不覺得女主角Andie Macdowell很漂亮,至今想法不變,甚至更覺得她像尹子維……葬禮上,John Hannah忍淚唸出W. H. Auden的悼亡詩,仍然使我泫然;遍佈對白中的英式幽默,除了會心微笑,當中睿智更使我佩服不已。

當天覺得Hugh Grant飾演的Charles悔婚很混蛋,今天我卻對這混蛋不無一點同情,半分憐憫。一紙婚書,是海誓山盟的承諾。旁觀容易,親自扛起卻有千斤重。Charles這人,害怕婚姻,拒絕承諾。美其名是浪子,說穿了其實是窩囊。不過,我卻認為他不比那些衝動結婚輕易離婚的人差。至少,他還真當婚姻是一回事。

看過一本名為《影癡自助餐》的書,作者推薦初約會的男女看這齣「浪漫」電影。其意見,不能苟同。只因這戲再浪漫,也遮蓋不了不少男人心中的糾結,簡直是「倒米」!要浪漫,可看由同一位男主角出演的Love Actually或是Notting Hill,就是別看這齣!

婚禮video看了又看,開席散場前仆後繼。婚宴赴多了,不禁反躬自省,結婚到底所為何事?有人說是天堂,有人說是墳墓,假如真的如此,婚禮、葬禮,豈非一線之差?

《禮記》告知我們:「娶婦以昏時,婦人陰也,故曰婚。」結婚須於黃昏之時,是取其天色陰暗?容許我自作聰明穿鑿附會,婚姻需要何嘗不需要昏暗以至一點昏庸?Charles看似混亂,我倒是嫌他太清醒,想太多了。原來糊塗將就,方能長相廝守。

數百年前,王實甫於《西廂記》寫下了期許:「嘆人間真男女難為知己,願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今天,也許天下有情人更要明白:相愛很難,別要張開雙眼。

一個時代的終結

一早起來,在面書上看到友人提及曼聯後衛加利‧尼維利(Gary Neville)退休的消息,心中不無感覺。

香港球迷常以暱稱「加利仔」稱呼此君。三十五歲,其實於足球場上怎說也「仔」不了,講波佬以至球迷都來不及改口,加利仔竟忽爾宣佈球靴高掛,除了有點接受不了,也說明了光陰實在太匆匆。

加利仔司職右閘,打法實而不華,沒俊臉,無花邊新聞,於明星雲集的曼聯,從來不是搶鏡角色。然而,自九十年代中期始,加利仔成為曼聯以至英格蘭國家隊右閘首選凡十數載,費爵爺也敢於委以隊長重任,足證身披二號球衣的他是個厲害角色。

九十年代是「曼聯七小福」冒起的日子。加利仔身為其中一員,在以後日子為曼聯寫下了光輝的戰蹟,是青訓成功的一大代表作。如今,球隊炮製出一個半個成功的青訓產品不是沒有,然而像七小福形式的成功,可謂鳳毛麟角了。難怪碧咸也在面書中寫下這樣的話:

My friend, Gary Neville, retired today. Not only is he a great person, he is one of the best defenders to have played the game. It was an honour to play with him at United and for England. He deserves all the praise and recognition.

碧咸的話,並非過譽。雖是綠葉,萬般榮寵,受之無愧。

當天的七小福,如今變成七老福。一早離開的基利士比,如今幾近為人忘記;長留曼聯六將,今天餘下傑斯、史高斯仍是紅魔重要棋子;贏盡一切的碧咸,至今仍在奮力自我挑戰;加利仔的弟弟菲臘仔,披上愛華頓的藍色戰衣已來到第六季;最想不到的還是畢特,想不到打這篇博文前不久,才看到他穿上香港球隊南華的12號球衣出戰賀歲盃!七人冒起於微時,日後發展如此迴異,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加利仔退下來了,餘下各「老福」,也是指日可待了吧。感激這位驍勇的衛將,為我們錄下了不少美好回憶。兔年伊始,加利引退,悄悄告訴我們這又是一個時代的終結。

 

 

微博?超!

應該更清楚的說,今次主要談的是新浪微博。

新浪微博火紅了應有一年。起初已獲不少明星名人垂青,如今已成娛樂版記者的重要收料工具。博上位鬧高層爭家產,無不在那140字的空間製造無數遐想。

其實一直都很奇怪,新浪微博何以會迅速走紅?twitter早已盛行多時,明星們何以要捨推特取微博?不用多久,我就明白原因很簡單:推特這國外服務,內地網民需翻牆才能用上。市場,是很重要的,微博是內地官方認可的東西。

記得去年初,好奇的開通了帳戶,玩了沒多久就吃不消,沒再用了。

那時歡天喜地的「關注」了很多明星,豈料這是最錯的事。每天看到,就是明星們歡天喜地的談天。當時還有感而發的寫下了這條微博:

圍脖了這好幾天,感覺像是誤進了一個滿是明星的派對,耳聞不少明星耳語,卻是無從搭嘴。明星哪怕是誤發了一個標點符號也會有數百回應,自己粉絲連十也未破,大聲吶喊也只聽見空洞回音。於此始創時期,願一眾面目模糊、沒有認証的圍脖友多多努力自說自話~

你說我葡萄心態甚麼也好了,我始終認為互聯網需互動才有意思。倘若互動變得只能發生在明星身上的話,那我留在這還有何意思?英雄見慣亦平常,明星微博廢話多。廢話也算了,問題是這些廢話與我完全沾不上邊。若真的要浪費時間看廢話,我情願將時間浪費在面書看豬朋狗友們的廢話好了,反而更為有趣吧?我不用開拓甚麼市場,要自說自話,安份用我的推特不是更好?所以,沒多久我就把微博忘了。

一個「舉目無親」斯人獨憔悴的派對,裸跑也未必能引起別人注意的場合,我真的沒興趣參與了。更叫人氣結的是,派對中你說的每一句話,原來也有人在暗地裏審查!每逢六四等敏感時刻,明星、記者都實驗過不少了,不用我多提。

簡單來說,此刻的新浪微博於我簡直是可以不理。倘若還有甚麼剩餘價值的話,關注一下國內的媒體、名人,應該可以讓我更快知道內地的焦點,了解到不少國情。那些影視紅星?絕大部分都免了,我不是娛記,沒興趣浪費時間旁觀他們含金量極低的發言。人老了,光陰寶貴呢。

早前在書局看到蔡瀾以編輯身份,出了一本微博微小說合集。不敢說微博絕對一無是處,但我認為除了內地因素外,推特只會較之更佳更成熟。也許是我對新浪微博認識不足吧,有甚麼優點,有甚麼人物超值得關注的,還望留言相告,好讓小弟一開眼界,謝謝。

凱蒂,祝你好運

英國的威廉王子決定與相戀多年的女友凱蒂共諧連理,訂婚消息,廣為全球報道。甚至,凱蒂於記者會穿的裙子、訂婚戒指都掀起購買熱潮。近二十年,英國皇室醜聞、悲劇總多於喜事。如今甚有機會成為英國國王的威廉長大了,十多年前那人民皇妃的遺孤終於成家立室,日後發展如何,總會教人有興趣看下去。

或許是我的悲觀意識作祟,如此喜慶的時候,我卻想到早前看的一本書。這本書,寫的正是皇室成員,不過不是英國,而是日本,書名是《雅子妃——菊花皇朝的囚徒》。 看到書名,相信大家都知道說的正是日本皇太子德仁之王妃雅子。此書是爆料之作,大力揭露雅子成為太子妃後,過著的皇室生活是如何磨人,如何使她抑鬱成疾。如此敏感的題材,當然難容於保守的日本皇室。當日這部著作要出版,也經過不少阻撓。日文版本來於零七年由講談社出版,但最終卻是胎死腹中,原因為何,實在不言而喻。

看得出澳籍作者Ben Hills為寫作此書花了不少心血,走訪了不少雅子身邊的人,也試圖與密不透風、掌管皇室事務的日本宮內廳周旋,希望能搾出一點半滴的消息。一切資料累積下來,在作者巧妙的編排下,雅子的婚後生活,似乎真的是慘不忍睹。 雅子出身於一個相當體面的家庭,父親為外交官,雅子也受著十分良好的教育,懂多國語言,擁哈佛學位,本來就是日本外交部的明日之星。豈料,敵不住德仁多番追求後成為太子妃,以為是飛上枝頭,卻竟是噩夢之始。皇室禁閉的生活與其性格背道而馳,仿如林黛玉進入了榮國府,一字一句都必須三思而後言。再加上婚後多年未有塊肉的壓力,更加重了雅子的心理負擔。所以才有傳雅子實已患上抑鬱症,作者更指德仁與雅子對不育問題實在一籌莫展,才以試管嬰兒方式生下女兒愛子。

當年戴妃因逃避狗仔隊遭逢厄運,猶像不久前的事。十數載後,其子又將另一女孩透過西敏寺的大門,引進無比森嚴的英國皇室。禍福難料,我倒情願凱蒂做個快樂的卡米拉,也不想她不快樂地繼承甚麼「人民王妃」的光環。英倫玫瑰,曾經有過那鮮艷的一株就夠了。

雖化春泥,胸中海嶽永在

司徒華老先生走了。

月初自內地回港之際,得悉噩耗,雖云早有心理準備,然而一旦成事實,始終難免心頭發緊。

借書展買書簽名之機,與華叔有數面之緣,閒聊過幾句,誠然是位可親的長者。時光荏冉,如今故人黃土長埋。蓋棺回思,自問對華叔所想,難以全盤認同。然而其堅持執著,仍然叫我敬佩無改。

先是平反六四、維護教師權益的毅力,足以使我們反思每天上班等下班的心態究竟所為何事。這些年來,華叔的堅持都寫進了歷史,毋須多贅。

除此以外,華叔對中國文化的熱愛,對我也不無影響。其明報「三言堂」專欄,不時談論古典詩文,字裡行間足証其治學態度嚴謹認真。於今爭先恐後崇洋、崇東洋,讀唐詩背古文寫書法給視為「老餅」的香港新世代裏,執著尤為難得。

難得者,原來更在於華叔的情操。看紀念特輯方知道,孓然一身的華叔原來也曾有過紅顏知己。可惜,知己先走一步,華叔也就從此將情愛的心掩藏了。今天我們都覺得孤單太失敗,沒有誰會歌頌獨身的睿智,談情說愛,不甘後人,寧濫毋缺。一時獨身很瀟灑自由,終身獨處則肯定是常人不勝寒的高處。義無反顧的走上這條路,酒色財氣決不沾身,身教言教,諄諄告誡政界後輩。這些教訓,更是現今不少標榜年輕激進卻又是非滿身之流所應學習。

再次披閱華叔簽名的著作,只道慨嘆斯人無覓。華叔如今化作春泥,但願民主蓓蕾會因滋養而有朝一日綻放。其胸中海嶽,則長存大家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