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節

偶經大會堂看見滿滿一疊,還是忍不住拿了一本。當年,痴痴迷迷,為這不太小的冊子,不惜四出探聽、守候。

那年頭若是自命文青,與其手中一冊村上春樹,不如在初春時節搶得一本電影節訂票手冊。

大學數年,快意稱心,有學生的權利,卻暫時毌須盡成人的義務。兼職賺了小錢,足夠豪爽地花在票價減半的電影上。憑手冊上的三言兩語,心猿意馬,似乎齣齣精彩,結果時間許可的都一股腦兒訂下來。厚厚一疊票到手,有時周末東奔西跑,這邊廂大會堂完場就立即乘小輪趕到文化中心,這樣囫圇呑棗地一天看三四齣戲,相信是不少本地文青的集體回憶。

戲如日子,憶起的少,忘記的多。不辨好歹,兼收並蓄,似乎就是電影節的意義。偶爾沙裡淘金遇上好戲,記憶便格外深刻,甚至為自己眼光獨到而飄飄然一番。有些好戲,電影節口碑好的會上正場。那時候,最喜歡在人前充專家,扮作不經意地道:「呢套?嗯,我兩個月前電影節睇左啦。」

其實電影節對我來說,更難忘的是經典重溫。碧姬芭鐸在高達電影裡的婀娜多姿,看舊版《東京物語》完場一刻全院觀眾醒鼻水聲此起彼落,這些細節都在提醒我,電影還是屬於電影院,有些美好是下載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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