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出小記

「醫生,請問何時能復跑?」

「兩周左右吧。」

耍廢數周,今夜,我又終於跑了。

近三四年,從沒試過這麼長的日子一步不跑。每天除了看新聞,就是盡力讀書看戲觀劇,盡情重溫未跑步時的日子,感覺是既熟悉又陌生。

看來我真的不是標準跑者,腳痕感覺,問心,真的沒有太多。甚至我可以說,這樣的生活,享受得很。

哪怕不是我故意躲懶,但天天只吃不動,內疚感,不會沒有。尤其,你看見身邊那位天天起早貪黑去跑的時候。

培養出這麼一份內疚感,也許,就是我落力跑了幾年的得著。

換了以前?睬你都有味。

無論如何,耍廢期間,天天頭腦進補,充實得很。

都怪netflix的F1紀錄片《Formula 1: Drive to Survive》太精彩,看了後,我仍窮心未盡,天天找F1的資料看。

F1,冷門,本來不擬談太多。但昨天看了一套叫《Rush》的賽車電影,又看了七、八十年代F1名宿Niki Lauda與James Hunt的紀錄片,當中一個故事,按捺不住要說。

原來Niki Lauda試過在比賽嚴重燒傷,幾乎命也丟了。但這人,竟然事發後四十多天就復出,繼續比賽。

他復出那天,大家看到那毁了的臉,無不詫異萬分。

Niki Lauda奇蹟復出

但結果,他頂著傷勢取下第四名(這在F1來說已經很不容易)。衝線後,全場衝他歡呼。坐在電視機前的我,看到這幾十年前的舊事,也感動莫名。

無懼挑戰,二話不說提槍再上。這是真正的男人,真正的鬥士。上月,Niki Lauda逝世,老套說句,他的英勇確是將會長存人心。

事隔一段時間再跑,難免有點力不從心,甚至有可能一切要從頭再來。但想到Niki Lauda,我立即噤聲。

知道Niki Lauda這次復出,是在哪個賽場嗎?

答案是意大利的Monza賽車場。對,就是「Breaking 2」實驗,Eliud Kipchoge嘗試突破馬拉松兩小時大關的地方。

自強不息,繼續挑戰。做人如此,做跑者也應如此。

#謝謝您看到這裡

#跑幾K也說這麼長我都服了自己

#豈會只是說跑步

朗侯活導演,重現Hunt vs Lauda的精彩電影Rush,港譯《一級雙雄》。
BBC的紀錄片,同樣精彩。看了你就更覺《Rush》選角及化妝厲害!
Niki Lauda逝世,「黑帝」咸美頓在早前摩洛哥站賽事戴上紀念頭盔向一代英雄致敬。

轉換頭像事出有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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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轉用其他人的頭像而成為新聞,在外地也曾經發生過,而且亦與馬拉松有關。

早前談過的里約奧運男子馬拉松亞軍埃塞俄比亞跑手Feyisa Lilesa,因為衝線時的交叉手勢一戰成名。這手勢,其實意味聲援己國中的奧羅莫人抵抗極權。族人為表感激,不少都自發將社交網絡或通訊程式中的頭像轉成Lilesa交叉手的圖像。此手勢,在當地更一度成為反動標誌而遭禁。

當然,他們這次舉動背後蘊藏了極大意義,圖像也絕非 #隨機 選出,這大概也是常識吧。

//All over Facebook, Viber, and WhatsApp, Oromo people were changing their avatars to pictures of Lilesa with hands raised and wrists crossed in front of him. At the end of his race, he’d emerged a hero to Oromos everywhere, even with his own future uncertain.//

詳見:https://bit.ly/2Y8neHd

你還記得那初跑的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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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跑步跑多久了?有沒有最初跑步時的照片?

如果你跑得愈久,我敢打賭,你就愈覺得初跑的自己模樣可笑——可能是發黃的白色內衣,可能是睡褲,可能是籃球鞋。在你身上每一個item,都表明你是那麼的業餘。

相比之下,現在你也許看不起的香港渣馬跑衣,那時已經足夠令你自我感覺良好了。

也許只是三數載前的事,已經彷如隔世。

當世界冠軍跑的賽場你也跑過,他穿的同款鞋子你也穿上的時候,會不會剎那間感慨良多,有點懷念曾經在樓下小公園隨心跑圈的自己?

老實說,讀松浦彌太郎《只要我能跑,沒什麼不能解決的》時,我確是有這樣的感觸。

同樣是日本作家,同樣談跑步,相比起村上春樹,松浦當然在香港知名度遠遠不及。但在台灣及大陸,松浦頗受關注,他的作品中譯本近年接連在兩地出版。

我自己,也是一次到無錫參加馬拉松後閒逛,偶爾在當地書局才初次看到松浦的書。他的著作,大堆放在店中顯眼處。

松浦的書,我至今還是看得不多,就只看過他談生活小物的《日日100》。這本書,我很喜歡。無論照片與文字,都有種無印良品的簡約舒適感。

這種清淡,正是松浦的個人特色,貫穿在他不同題材的創作中。他談跑步,你不會看到甚麼配速心率的術語,也不會看到令你豪情萬丈的熱血。跑步在他的世界,就像做飯,就像寫作,都是他規律的生活習慣之一。這點,其實倒有點像村上。

與村上不同的是,兩者跑步是在不同層次。村上馬拉松成績不賴,也跑過百公里賽,絕對是經驗老手。而松浦,則在討論如何起跑,如何「保持五分四十五秒跑完一公里」,相信在不少稍為資深的跑者看來,都是非常初階的討論。得承認,我跑步雖然也算不上十分資深,但讀這書時,也難免覺得像喝白開水一般的平淡。

寫序的台灣好手張嘉哲說:「如果你比較喜歡工具書,我就不建議你看這本。」這是老實話,也說出了我的心聲。不過,所謂「百貨應百客」,我也相信剛剛接觸跑步的朋友,沒那個會喜歡一堆術語湧過來。而松浦這本,也許會更適合他們。又或者,適合偶爾想重拾初心的那個你。

我對「神劇」的一些補充

說「寢食難安」可能有點誇張,但近來確是不時午夜乍醒。就連天天喝的那杯奶茶,也仿佛總是味道不對勁。

這兩星期的香港,沉重得可以。

連帶最近熱議的一部神劇,調子也是灰暗無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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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爾諾貝爾》,HBO的五集迷你劇。網上一搜,不難找到如潮好評。陶傑也寫了不只一篇文章,談此劇對照現今香港,是如何警世。

珠玉在前,我若再狗尾續貂,實屬無謂。反而,談談此劇使我聯想到的其他方面也許更有意思。

劇,原名就是簡潔的Chernobyl。香港譯名,別有深意的加上了一個附註——傷心的兒童。

核災剎那間固然足以引致死傷枕藉,但更大的遺害是其後方圓偌大的一片土地,其人民,以至此後出生的兒童,亦會繼續為核災所害。

時至今日,俄羅斯、烏克蘭、白俄羅斯等地,至今仍為切爾諾貝爾事件所遺留下來的污染問題付出極大的代價。無數兒童受核輻射影響,出現不同程度的傷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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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rnobyl Children International圖片

2015年,Runner’s World曾經訪問過一位叫Khvitsko的跑者。

其時,Khvitsko小姐芳齡廿四,核災後四年出生於白俄羅斯。看看地圖,就知道該國位於切爾諾貝爾北方,屬於嚴重受輻射影響的地方。

Khvitsko生來就雙腿不完整,十根指頭也不成形。二十多年,一路走來,殊不容易。

不幸中之大幸,是她就學時得到美國醫生留意,為她配上新式義肢,後來更促使她負笈美國留學。

在美期間,她機緣巧合找到另一公司,為她安排可供跑步的義肢。從此,她終於可嘗到奔跑滋味——那是她不敢想像自己有權品嚐的滋味。

根據去年一篇報導,Khvitsko連全馬也跑了兩個。去年跑的第二個,刷新PB,完賽時間是4:30:26。

Khvitsko的心願,是成為跑步教練,使像她一樣的肢體殘障者都可以起跑。

「切爾諾貝爾確是奪走了我很多,但若不是這次事故,我不知自己還會不會有今天這顆感恩之心。」在訪問中,她這樣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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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nner’s World 圖片

另外,除了劇以外,也想介紹一下一部關於切爾諾貝爾核災的一部日本漫畫。

那是1990年出版,廣河隆一原作,三枝義浩繪畫的AIDS

整套漫畫僅有兩卷,談核災,也談愛滋病在社會的影響。我在初中期間看,很多年前了,印象卻歷久依然深刻。

作者廣河隆一是日本著名戰地記者,他在創作《AIDS》故事之前,曾多次到訪切爾諾貝爾,對核災深有體會。中文版的漫畫單行本中,亦附載了他對事件所寫的長文,頗值一讀。

其中,作者提到切爾諾貝爾兒童樂團其中一首歌曲,裡頭有句歌詞,此刻身為港人,讀來別是一番滋味在心頭。

「不要澆熄了我們希望的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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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種道歉,叫做剃頭

2012年的東京馬拉松,也是日本奧運代表的資格賽。當時,不少人期盼川內優輝能有好表現。

最後,川內表現未如理想,失去出席倫敦奧運資格。翌日的記者會上,他赫然光頭示眾。原來,他深感有負大眾期望,故以剃頭形式致歉。

此刻看來,川內做錯了甚麼?其實還不是一場馬拉松賽跑慢了幾分鐘而已。別忘了,他當時只是兼職跑手。

川內當日記招片段:

有甚麼好謝

昨天在吃早餐時,看到有人留言說「謝謝」。

謝甚麼?原來是謝我就最近的香港說了幾句。

不說由自可,一說,慚愧之心就像那不慎捅穿的蛋黃,流得一碟都是。

有甚麼好謝啊?就真的說兩句心底話而已。像我這種人,除了說兩句,就只是遊行時也站出來走一程。除此以外,就沒有再做甚麼額外的事了,完全是最典型的和理非非。

想起最應該醉生夢死的《龍虎豹》也義賣,this AV也表達立場。再想起自己平日總是意見多多,少少事就長篇大論。現在成長之地病了,我還可以沉默麼?

更何況,跑步,以至體育,本來就很政治。我這裡,一直都很強調這點。

父親節,誰不想行街飲茶睇戲?偏偏很多父親本人,都要在今天大喊一句「記你老母」。

熱到出汁,恨不得關起門來開行冷氣看書煲劇。然後貼跑照,貼美食,當作甚麼也看不見。但這幾天香港風雨飄搖,昨晚甚至有人命犧牲了,對這一切,我無法視若無睹。

我是跑者,我是一個經常抽水的專頁經營者,但我更是一個香港人,一個連初馬也執意要選在香港跑的香港人。

所以來到今天,無論你是甚麼立場,你有你的自由。但如果你問我,我會選擇關心這一切。

三十多年青春埋在此地,眼看他起朱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一切一切,怎會無知無覺?

再一次引用韓寒的話:「所謂愛,就是陪伴,沒太多別的。」

男人老狗開口埋口說愛,很肉麻。但如果大家各盡所能,長又好,短又好,陪伴香港走這一程,卻是我所希望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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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收成期」,他如此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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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huahintoday.com)

泰國的Toon又跑了。

這次都是為醫院籌款,但路途短得多,僅為176公里。

這也算短?

是的,相比起上次的長征,今次十分一不到,確是短了許多。2017年,Toon跑了2000多公里,耗時55天,由泰南縱貫到泰北,為11家醫院籌款。這件事,當年是大新聞。總理巴育,更特別接見了Toon。這次經歷,後來拍成了紀錄片,叫做《2215》

香港人應該對Toon陌生,但在看了紀錄片,網上搜過他的資料,才知道這位Bodyslam樂團的主音,是當地無人不識的大明星。

這樣的紅星,打拼了半輩子,來到40歲,也許在不少人眼中已是「收成期」,應該好好享用人生紅利了。

但眾所周知,近年泰國政局不穩,加上泰王逝世,社會極為渴望穩定。

面對這種情況,有人或許會埋怨誰「破壞了他的理想生活」,但Toon卻選擇於人生的下半場回饋社會,努力為有需要的人奔波。

Toon的善舉,籌得可觀款項協助當地醫院購買新器材,受惠的人無數,相信絕對不只是社會中的「零點零零零幾」了。

跑步就跑步,談甚麼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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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2016年講述歐文斯事迹的電影佳作《美國飛人》。港版譯名乍聽俗氣,但鑑於原文片名一字道出「競賽」與「種族」雙關含義,根本難以翻譯,故也無謂苛責了。總之,若未看的話,誠意推薦大家去看。

「跑步就跑步,談甚麼政治?」

說出這句話的人,我相信他們不會天真到真的覺得體育裡面沒有政治。

因為反例實在太多了嘛。

大至一場波馬,小至九龍灣運動場一個locker,裡面的政治,你要幾多有幾多,他們根本駁無可駁。

拒談政治,大概是因為他們老早覺得所謂「政治新聞」很煩,日常生活已經避無可避。來到談飲食談親子談運動的群組,還有人不識趣要提,他們的火,就來了。

說「反修例」,罵。
以「長課」為名,說去參與遊行,更罵。
六月來了,打打「跑6.4K」的擦邊球,都要罵。

「跑步群組講政治,好討厭!」
「給我們一個清淨環境不可以嗎?」

其實,他們有沒有倒過來想一想:為甚麼一大群人都在這時候不識趣起來了?

有沒有想過,環境之所以「不清淨」,不是因為有人離題亂說話,而是因為他們眼中骯髒的政治,已經像久沒清理的垃圾那樣,惹來蟲蟻四起了?

如山垃圾,他們一眼不看;指出問題的人,他們往死裡罵。

看到如此情勢,不免想到這個專頁。

說句老實的,經營這個專頁已經超過三年。其中一大得著,就是在看跑步消息的時候,無意中會讀到許多跑步的side track故事。

而這些故事,偏偏很政治,也很走心。

要選當中「最政治」的,相信1936年柏林奧運肯定是其中一個大熱門。當屆,美國黑人運動員歐文斯勇奪四面田徑金牌,以成績狠狠地教訓了希特拉,使他成為體育史上其中一則傳奇。

也因為這樣,才有了以他命名,用作嘉許後世美國田徑運動員的「歐文斯獎」。

這個獎,跑馬拉松的有得過嗎?

有。2014年的得主,就是美國馬拉松名將Meb Keflezighi。

Meb在當年,已是39歲的老將,但仍無阻他拿下2014年波馬冠軍。對於經歷了2013年波馬爆炸案的美國人來說,本土跑手Meb高齡奪冠,著實意義非凡。

領取歐文斯獎時,Meb在致辭結尾,說了以下幾句:

「體育不只是競技,它更是一種做人取向,一門國際語言。它足以改變獨立個體,以至整個社會。但願體育薪火相傳,但願我們盡力將體育帶給下一代,令世界變得更美。」

小小專頁,談跑步,更談人世。盼能繼續發掘動人跑步故事,為自己以至為讀者閒來打打氣,於願足矣。

祝福香港,祝福年輕一代。

附:2014年Meb領取歐文斯獎致辭片段

 

那位交叉手衝線選手,現在怎樣了?

(時代雜誌圖片)

還記得他嗎?

沒錯,就是2016里約奧運以交叉手勢衝線的那位馬拉松銀牌得主。身為埃塞俄比亞代表,Feyisa Lilesa當日以反政府手勢抗議政府打壓族人,固然成功引起國際關注。但也不消提,這也觸怒了當權政府,Lilesa有家也不敢歸。

現在他怎樣了?

最新消息是:他於去年底終於回國,最近並獲得政府嘉許。

話說,Lilesa自里約奧運後一直流亡於美國。與此同時,埃國大規模示威無日無之。直到去年,局勢終於迫使原總理下台。

新上任的阿比(Ahmed Abiy)年僅41歲,形象開明,釋放了許多政治犯,為埃國帶來新氣象。在其主政下,一直流亡的Lilesa亦正式獲邀返國。今年四月,他更獲埃國政府頒贈獎金嘉許,表揚他勇於為國發聲。

早前,新總理阿比獲美國《時代雜誌》選為2019年百大人物之一。每位獲選者,雜誌都會特邀另一知名人物撰文,以表彰其成就。

為阿比撰文的,不是別人,正是Lilesa。

文章結尾,Lilesa寫道:「對,人民仍在抗爭。但現在,他們毋須因抗爭而身陷囹圄。於我而言,這就是民主,這就是希望。」

Lilesa頌詞全文:https://bit.ly/2Ka2rzz

Lilesa近況相關報導:https://bbc.in/2WBwQNP

住院數天

香港公立醫院的前線醫護人員,一直以來我是佩服的。進院數天,這份體會,再一次確認。

「院友」之中,彬彬有禮者固然有之,但頤指氣使、無理取鬧者亦不乏。例如有些,藥放了在面前也懶得服用。難得雜務纏身的醫護,仍耐著性子,說之以情,餵之以藥。換了是我,肯定沒那麼好氣。

曾在大陸住院的家父,忙不迭向我「介紹」中港醫療服務之別。不消提,對比過後,你會慶幸自己有香港身份證。

香港公營醫療資源緊絀,早已不是新聞。可幸香港的醫療服務,依然「香港」。在有限的條件下,仍把事情辦得有條不紊,將服務保持在應有質素。

畢竟廿年間,香港已經愈來愈不香港了。

過去多年,中港之別,我很留意。平心而論,小至一本雜誌,大至一場馬拉松,如今大陸每每勝過香港。

人家做得好的,本來值得我們反思、借鑑。但我看到目前香港的趨勢是怎樣?

觀察所得是:人家好的沒去學,人家壞的學到足。

人家對知識渴求,對改革不畏難的那些上進精神,港人視而不見。

反而吵鬧無禮,精於聲色犬馬的那副德性,很多港人口說厭惡,但身體卻誠實地與之同化。

紀錄片《人間世》、雜誌《目客》、手機APP「得到」這些,沒幾個港人有興趣留意;但深圳哪店火鍋實惠、哪店珍珠奶茶夠抵飲,愈來愈多港人口沫橫飛,如數家珍。

現在,街上很多側著頭聽語音訊息,開大喇叭肆無忌憚打機的,已經是操純正廣東話的香港人了。港人隨處蹲、隨處大小便的景象,也許指日可待。

當上樑不正,你又能期待下樑怎樣?

如果部分同化不能避免,我至少希望,曾經令香港美好過的那幾根支柱,例如醫療,例如法治,仍能堅固下去。這些良幣,實在沒有必要倒過來向劣幣靠攏。

說了這麼多,其實想借此一帖,感謝過去幾天照顧小弟的醫護人員——全靠他們的照料,我今天才可以極速復元,隨心活動,到自己想到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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