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展又來了

書展又來了,不知不覺已經是第三十屆,有誰(還)要逛的嗎?

一般的「愛書人」,每談起香港書展總是一臉不屑,覺得它掛羊頭賣狗肉。表面上推廣閱讀,實質上是供明星宣傳寫真,賣文具賣精品,兼而把舊貨低價促銷的散貨場。

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愛書人,但也肯定不是書展人潮中的典型「年度讀者」。看書買書,是恆常習慣了。很多愛書人對香港書展的控訴,我不反對。不過香港書展又是否那麼一無是處?我卻覺得未至於。

可能我算是與書有緣的那種人,雖然不是甚麼書香世代,但記憶中家人在我很小時已帶我逛書展了。那些年,書展尚未有靚模簽名會。而地點,是在中環的大會堂。

不久之後,書展就到了會展。基本上我只要那期間在港,我都年年行禮如儀。不過已由瘋狂大手入貨,漸漸發展到只買三兩本。事情已由朝聖,變成觀看騎呢世態的文化觀察。

很多在書展買的書,坦白說,有不少到現在仍束之高閣,就像很多人那般。不過也沒太多慚愧,正如沒有工匠會把工具每件都用的吧?有書盈室,哪怕是一年只翻一兩次,對自己,對家人,其實不是作用全無。

逛了這麼多年書展,印象最深的是2011年。

這一年,貿發局破天荒舉辦了一系列極為小眾的活動——讀書會。不是現在那種講座,而是只限廿人報名,找來城中名人主持,活像大學導修課的活動。而事前,還要求參加者最好先把書讀完才好來參加。

門檻高到這樣。

下意識覺得,這種活動隨時可能只此一屆。所以即使活動非在假期,我也不惜特意請假參加。那三場讀書會,與會者雖然不至於人人真的把書讀完才來。但兩個小時,總算討論熱烈,使人獲益甚豐。那情景,你很難想像這竟會是香港書展的活動,所以事隔八年,我依然記憶猶新。近年自己辦了幾場讀書會,其實與這次美好回憶不無關係。

不妨一記,那三場讀書會分別為:

劉細良主持,讀史景遷《前朝夢憶:張岱的浮華與蒼涼》
梁文道主持,讀馬可.奧里略《沉思錄》
馬家輝主持,讀蘇珊・桑塔格《論攝影》

不出所料,自從此屆後,類似的活動好像在翌年多辦了一次就沒有然後了。尚幸,作家講座至今仍有不少,這絕對是人潮擁擠攤檔以外的一片淨土。

近年,我多了一個「跑者」的身份。香港書展在我眼中,其實與香港渣馬有點像——年年畀人小,但大家年年仆到去。兩者同樣惹來一批「年度之客」,但這可能是好事。說不定有人因此而成愛書人,就像每年都有人因為參加渣馬而變成恆常跑者一樣。

說了這麼久,其實是想說自己趁香港一年一度難得閱讀成為焦點,又將自己寫過關於體育書的文章又一次拿出來曬曬太陽。日子有功,原來也談過數十本了。對這些有興趣的朋友,不會太多。其實不要說香港,從古而今,由中至外,談讀書都註定不會得到好反應。還要刻意選擇運動書來談,更似乎是死路一條。

不過我相信,反應不好不能完全怪聽眾,也可能因為說書人說得不夠動聽。如果說書人肯努力一點,也許可以吸引多一兩位聽眾亦未可料。退一萬步,這幾年讀的體育書籍,真心使我獲益良多。即使沒人來聽,真的,我也一點不枉。

好了,我談體育書的文章可以在哪裡看到?

方法一:FB專頁的album「蝦叔談體育書」
相片>相簿>蝦叔談體育書

方法二:我的網頁中「談體育書」分類
https://bit.ly/2JzFi84

我介紹的書,十居其九在香港書展不會找到。建議別浪費時間,網購或到圖書館借罷。

最後,如果你看到這裡,也真的太感謝了。祝君閱讀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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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跑到自殺,但豈料自殺也失敗——《輸家輸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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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敖說:「比賽下來,勝利者往往有兩個,就是勝利者和躺在地上吹口哨的失敗者。」

這種想法乍聽很阿Q,但如果失敗了懂得檢討得失,汲取教訓,其實這種以坦然態度面對失敗的做法,反而更為健康。

也有人說:「柒到盡頭便是型。」Winners are boring,成功的故事我們聽得太多。如果有人失敗得精彩,精彩到值得拿來大書特書,也不得不說,這是另類的成功。

紀錄片《輸家輸得起》(Losers),就是用八個體育界失敗的個案,以半小時一集的篇幅拍成。其中第五集「沙漠迷走」,就是講述一位意大利奧運選手參加250公里的撒哈拉沙漠馬拉松(Marathon des Sables,簡稱MDS),如何險死還生。

MDS持續七天,參加者須背上十公斤的食物與裝備在一片黃沙中競逐。既要簽生死狀,又要預繳運屍費,加上不少著名越野跑手如台灣的陳彥博、香港的黃浩聰,甚至TVB六年前的節目《極地狂奔》都找過黃德斌去跑,更令這個賽事於跑界廣為人知。今次紀錄片的主角Mauro Prosperi(MP)在1994年的參賽經歷,其實已在更早的時間為MDS增添了傳奇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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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uro Prosperi(Mirror圖片)

MP本身是意大利一名警察,也曾以後備姿態成為意國現代五項奧運代表之一。嚴格來說他不算跑手,但現代五項的其中一項就是越野跑,所以他的表現本來不會差。但人算不如天算,一場沙暴使他迷了路。最後九天在沙漠中掙扎,連割脈自殺也因為血變稠而失敗,終於要靠喝尿、吃蝙蝠蜥蜴等種種意想不到的方式撐下來。一切,仿如探險節目《人在野》。

MP經歷傳奇,網上當然有海量文章描述,甚至國家地理雜誌也曾為之拍過一部名為Expeditions To The Edge: Sahara Nightmare的紀錄片。今次成了《輸家輸得起》其中一集,除了連同其他七個失敗個案,一起與觀者重新思考失敗定義之外,美工出身的導演Mickey Duzyj更將真實情節以動畫交代,為舊事帶來新鮮詮釋角度。

說到導演Mickey Duzyj,此人可謂「失敗愛好者」。他之所以拍出《輸家輸得起》,就是因為在2016年曾為ESPN著名體育紀錄片《30 for 30》拍了其中一集「失敗者之光」(The Shining Star of Losers Everywhere)。此片講述日本一匹叫春麗的馬,在賽場中遭逢了百多場失敗而變得廣為人知。拍了此片後,Mickey Duzyj深感體育界的失敗者題材大有可為,便決意發掘那些鮮有人提及的故事,道出它們精彩、勵志的一面。

人未夠盡力,固然會招致失敗。但導演更想大家知道的是在有些情況下,失敗是非戰之罪,失敗甚至背後蘊藏著社會不公,使人根本無法成功。所以,《輸家輸得起》表面說的是體育,但背後所牽涉的社會、政治問題,又豈能教人視而不見?

《輸家輸得起》(Losers)

觀看:netflix

IMDb評分:7.8/10

豆瓣評分:9.1/10

屯門公園

屯門公園對我來說,絕對與跑步有關——因為幾乎每天我都會跑步經過。

今天「光復屯門公園」活動沒有去,實在遺憾。

老實說,那些大媽、伯父的行為及聲浪,實在騷擾不了我幾多。

但就像反送中,有些事情,不一定要影響到我才值得反對。

單是聲浪之大,影響附近居民難有寧日,已經應該抵制。

更令人看不過眼的,是品味的淪落。

單從電視鏡頭,看到那些妖俗女人如何搔首弄姿,那些老而不死一副色迷德性,等到今天終於有人激濁揚清,能不額手稱慶?

還記得,曾經阿伯在公園若不是對弈或撚雀,都只是賭十五湖。市井,但終歸是香港傳統文化。

還記得,曾經大媽播的歌,當中的詞是「落花滿天蔽月光」,是「霧月夜抱泣落紅」。通俗,但更是一流的中文。

光復屯門,有生一日,都望一日呀。

她比Katherine Switzer更早完成馬拉松

如果我想做明星,一定立即去結識那些發明星夢的人做朋友。為什麼?因為聽說很多明星,原來都是陪朋友面試而入行的。

只沒料到,在跑界也有類似的事情發生——1963年,有個叫做Lyn Carman的30歲美國女跑手,原擬成為美國首位完成馬拉松賽的女選手。她找來朋友Merry Lepper相陪,豈料最後自己挑戰失敗,反而Merry成功了。

比Lyn年輕十載的Merry,本來已決定好和Lyn攜手回終點,並打算禮讓Lyn率先衝線。豈料Lyn頭段開得太快,導致32公里左右就爆掉退賽。Merry順利完成,就是這樣冷手執個熱煎堆,成為美國跑壇的「First La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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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rry Lepper(左)與Lyn Carman(右)(圖:The Player’s Tribune)

她1963年在Western Hemisphere Marathon的這次創舉,比Katherine Switzer在波士頓馬拉松一戰成名還要早四年。而3:37:07的完賽時間,更成了當時的女子世界紀錄。

Katherine在1967年波馬賽道上遭拉扯,早已成了馬拉松史上經典場面。不出意料,Merry和Lyn這次偷偷參賽,也遭到各式騷擾。

例如Merry就曾目睹有人企圖把Lyn拉出賽場。沒有號碼布,穿著一件短袖襯衣的Merry,也聽到場邊不少冷嘲熱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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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rry Lapper當日比賽時的模樣。(圖:KPCC)

女人跑步在今天是普通不過的事,你絕難想像到只不過是半世紀前的美國男人是怎樣看待女子長跑。

他們覺得女人不可能跑到那麼長。

他們覺得長跑會影響生育。

他們辦的體育通訊,會刻意不刊載女參賽者的名字和時間。

他們駕車時看見女人在街上跑步,會停下來一本正經問:「小姐,你是否有危險?要我載你一程?」

Merry說其父在當年來說已算很開明,但知道她的訓練里數不斷提升時,還是忍不住勸她女子人家,還是別跑得太過火。

經歷過這一切,Merry雖然只是陪賽,但也其實懷著一腔孤憤。眼見夥伴在32公里功敗垂成,更使比賽末段氣氛變得不再一樣。

就如魯迅所說的:兩間餘一卒,荷戟獨彷徨。

那刻,Merry更覺無論如何都要撐到終點。那些男人霸權,她受夠了。她要身體力行,証明女人也可以跑馬拉松。

Merry這次創舉,等了一個星期才有報紙報導。無論如何,她與Lyn的英勇,感召了無數後世女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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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rry手持1964年以她與Lyn為封面的美國著名長跑刊物Long Distance Log。(圖:Runner’s World)

意外的是,她從此以後再沒跑過馬拉松。反而與紀錄擦身而過的Lyn,後來仍孜孜以求,成為了三屆Saint Barbara馬拉松的冠軍。

Merry到了哪裡?原來她後來攻讀生態學,取得博士學位,並成為威斯康辛大學植物系首位女助理教授,一幹就是三十年。她說,敢於開拓事業,是以長跑抵抗男性霸權為她帶來的自信。2013年,她更獲賽事所在地Culver City正式表揚。

倪匡最近說:「人類之所以有進步,全因為下一代人不聽上一代的話。」

社會上有人「搞搞震」,不一定是壞事。規矩存在的最大意義,就是用來給聰明的後來者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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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The Players’ Tribune)

 

他們與真正暴徒的距離

已經15年,電影《明日之後》很多細節我都忘了,唯獨有一幕念念不忘。

戲到末段,周遭已成一片澤國。戲中人在圖書館冷得要命,迫不得已要燒書取暖,有人抱來一冊古本《聖經》,卻遭攔住。

「如果我們的文明終將完結,至少我也算盡責拯救過文明。」最終,他們排定次序,先找那些稅法典來燒。

甚麼是君子,孔子說過很多準則,其中一個是這樣:「君子無終食之間違仁,造次必於是,顛沛必於是。」

原來在最不堪的時刻,有些價值觀,還是會在有些人心中,像磐石那般堅定不移。

他們是砸了破璃,是破壞了很多公物。但也請看看他們刻意沒有破壞的東西,與飲品旁邊放下的零錢。

看著黃宏發、施偉賢可以「安然無恙」,恕我政治不正確的說句,這種粗中有細的行為,即使不算孔子口中的「君子」,也很有現代日本味道。

在跑步專頁,說這些幹甚麼呢?

不是完全無關的。至少這刻,我深感馬拉松對自己的影響,可謂潤物細無聲——它磨練了體力,砥礪了意志,還培養了崇優的概念。

世上每場優秀的馬拉松,其實都是主辦單位為各地來賓呈獻的一桌盛宴。由法國梅鐸酒莊,到日本京都古剎,呼吸過外邊的空氣,感受過那裡的心跳,從此以後你對文明這東西,無法不在意。

一場半場,也許不甚了了;但十場八場過後,你就知道這是讀書讀不來的一份內省與洞察。

從此以後,你知道哪裡的人世文明今生無緣再睹,格外有煮鶴焚琴之歎。

想想伊拉克戰爭損毁了的文物。

想想到大陸旅行,很多所謂古跡,不是重建,就是復修。

再看看近在咫尺的事情,你就會幡然明白,在暴徒與非暴徒之間,至少存在著一段叫做崇優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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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唐生大地震)

《Me and the Tab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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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 and the Table》
作者:Stephen Hendry
出版社:John Blake

「在中國,球迷們把我叫做桌球皇帝,但我卻連續在第一輪就被Robert Milkins淘汰。Robert Milkins是一個你永遠都不應該輸的對手,所以當我輸掉了那場比賽後, 我知道自己崩潰只是時間問題了。」

有句老話說得好:事非經過不知難。

有些人,你看到他風光的一刻,就忍不住慨歎為何上天會那麼眷顧他?

如果說上天真的會眷顧誰的話,那麼他應該最眷顧笨人。所謂笨人,他們都願意做別人不願意做的事情。

就像他。

他曾經到名店范思哲和女友買衣服,人家還要拿著香檳去迎接——但你未必知道,他的家人不時成為恐嚇對象,曾有人作出威脅,如果他勝出比賽就會向他兒子臉上潑酸。

他曾經教汶萊王儲打球一小時,酬勞據稱是五千英鎊,以及一把鑲有鑽石與紅寶石的摺刀——但你未必知道,他童年很多時光,都在父親的店裡幫忙將薯仔裝箱。

他摘下了七屆世界冠軍,紀錄至今無人能破——但你未必知道,他拿下第七次冠軍之後,往後十年一直受「易普症」折磨。那是一種運動障礙疾病,患者的肌肉會無意識收縮。

他就是桌球天王,蘇格蘭名將亨特利。

正如許多名人故事一樣,成功者不是橫空出世的。只是他們經歷過許多苟且的時光,而你不知道而已。

退役多年,甚至他的外甥也成為了職業球手,最近還擊敗過「火箭」奧蘇利雲,不得不使桌球迷感慨時間不留人。亨特利去年再度出版自傳「Me and the Table」,細訴了許多不為外人道的經歷。

除了以上所說的,還有他多年職業生涯的重要時刻,以及與對手亦敵亦友的關係。

這部自傳,今年還入選了英國體育圖書獎的「年度最佳自傳獎」提名。雖然最終未能奪獎,但足以証明此書具有相當份量,值得桌球迷與體育愛好者一讀。
Me and the Table
Author: Stephen Hendry
Publisher: John Blake

As an old saying goes, hardships can be truly felt only after actual experience.

We usually see only the moments people shine, and we can easily get jealous of them, wondering why they are so blessed with luck.

He once went shopping at Versace with his girlfriend, and they were greeted with a round of champagne. But, you never knew his family was frequently threatened. He was once warned that if he won a match, his son would be splashed with acid.

He once taught the Crown Prince of Brunei to play snooker for one hour. His reward was reportedly £5,000 and a knife inlaid with diamonds and rubies. But, you never knew he spent much of his childhood packing potatoes in his father’s store.

He was world champion seven times, a record that has yet to be broken. But, you never knew after becoming world champion for the seventh time, he suffered from the yips for ten years, which is the loss of fine motor skills in athletes.

He is the king of snooker – Stephen Hendry from Scotland.

No celebrities were born successful. All of them go through hard times at one point or another, but we rarely hear about them.

Time waits for no man. Hendry has been retired for many years. His niece has become a professional snooker player and beat the Rocket, Ronnie O’Sullivan. Last year, Hendry re-published his autobiography – Me and the Table – to reveal many of his never-before-known experiences, key moments in his career, and his interesting relationships with his competitors.

This book was shortlisted for Autobiography of the Year by The British Sports Book Awards this year. Although it did not win, it is a worthwhile read for snooker fans and other sports enthusiasts.

復出小記

「醫生,請問何時能復跑?」

「兩周左右吧。」

耍廢數周,今夜,我又終於跑了。

近三四年,從沒試過這麼長的日子一步不跑。每天除了看新聞,就是盡力讀書看戲觀劇,盡情重溫未跑步時的日子,感覺是既熟悉又陌生。

看來我真的不是標準跑者,腳痕感覺,問心,真的沒有太多。甚至我可以說,這樣的生活,享受得很。

哪怕不是我故意躲懶,但天天只吃不動,內疚感,不會沒有。尤其,你看見身邊那位天天起早貪黑去跑的時候。

培養出這麼一份內疚感,也許,就是我落力跑了幾年的得著。

換了以前?睬你都有味。

無論如何,耍廢期間,天天頭腦進補,充實得很。

都怪netflix的F1紀錄片《Formula 1: Drive to Survive》太精彩,看了後,我仍窮心未盡,天天找F1的資料看。

F1,冷門,本來不擬談太多。但昨天看了一套叫《Rush》的賽車電影,又看了七、八十年代F1名宿Niki Lauda與James Hunt的紀錄片,當中一個故事,按捺不住要說。

原來Niki Lauda試過在比賽嚴重燒傷,幾乎命也丟了。但這人,竟然事發後四十多天就復出,繼續比賽。

他復出那天,大家看到那毁了的臉,無不詫異萬分。

Niki Lauda奇蹟復出

但結果,他頂著傷勢取下第四名(這在F1來說已經很不容易)。衝線後,全場衝他歡呼。坐在電視機前的我,看到這幾十年前的舊事,也感動莫名。

無懼挑戰,二話不說提槍再上。這是真正的男人,真正的鬥士。上月,Niki Lauda逝世,老套說句,他的英勇確是將會長存人心。

事隔一段時間再跑,難免有點力不從心,甚至有可能一切要從頭再來。但想到Niki Lauda,我立即噤聲。

知道Niki Lauda這次復出,是在哪個賽場嗎?

答案是意大利的Monza賽車場。對,就是「Breaking 2」實驗,Eliud Kipchoge嘗試突破馬拉松兩小時大關的地方。

自強不息,繼續挑戰。做人如此,做跑者也應如此。

#謝謝您看到這裡

#跑幾K也說這麼長我都服了自己

#豈會只是說跑步

朗侯活導演,重現Hunt vs Lauda的精彩電影Rush,港譯《一級雙雄》。
BBC的紀錄片,同樣精彩。看了你就更覺《Rush》選角及化妝厲害!
Niki Lauda逝世,「黑帝」咸美頓在早前摩洛哥站賽事戴上紀念頭盔向一代英雄致敬。

轉換頭像事出有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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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轉用其他人的頭像而成為新聞,在外地也曾經發生過,而且亦與馬拉松有關。

早前談過的里約奧運男子馬拉松亞軍埃塞俄比亞跑手Feyisa Lilesa,因為衝線時的交叉手勢一戰成名。這手勢,其實意味聲援己國中的奧羅莫人抵抗極權。族人為表感激,不少都自發將社交網絡或通訊程式中的頭像轉成Lilesa交叉手的圖像。此手勢,在當地更一度成為反動標誌而遭禁。

當然,他們這次舉動背後蘊藏了極大意義,圖像也絕非 #隨機 選出,這大概也是常識吧。

//All over Facebook, Viber, and WhatsApp, Oromo people were changing their avatars to pictures of Lilesa with hands raised and wrists crossed in front of him. At the end of his race, he’d emerged a hero to Oromos everywhere, even with his own future uncertain.//

詳見:https://bit.ly/2Y8neHd

你還記得那初跑的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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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跑步跑多久了?有沒有最初跑步時的照片?

如果你跑得愈久,我敢打賭,你就愈覺得初跑的自己模樣可笑——可能是發黃的白色內衣,可能是睡褲,可能是籃球鞋。在你身上每一個item,都表明你是那麼的業餘。

相比之下,現在你也許看不起的香港渣馬跑衣,那時已經足夠令你自我感覺良好了。

也許只是三數載前的事,已經彷如隔世。

當世界冠軍跑的賽場你也跑過,他穿的同款鞋子你也穿上的時候,會不會剎那間感慨良多,有點懷念曾經在樓下小公園隨心跑圈的自己?

老實說,讀松浦彌太郎《只要我能跑,沒什麼不能解決的》時,我確是有這樣的感觸。

同樣是日本作家,同樣談跑步,相比起村上春樹,松浦當然在香港知名度遠遠不及。但在台灣及大陸,松浦頗受關注,他的作品中譯本近年接連在兩地出版。

我自己,也是一次到無錫參加馬拉松後閒逛,偶爾在當地書局才初次看到松浦的書。他的著作,大堆放在店中顯眼處。

松浦的書,我至今還是看得不多,就只看過他談生活小物的《日日100》。這本書,我很喜歡。無論照片與文字,都有種無印良品的簡約舒適感。

這種清淡,正是松浦的個人特色,貫穿在他不同題材的創作中。他談跑步,你不會看到甚麼配速心率的術語,也不會看到令你豪情萬丈的熱血。跑步在他的世界,就像做飯,就像寫作,都是他規律的生活習慣之一。這點,其實倒有點像村上。

與村上不同的是,兩者跑步是在不同層次。村上馬拉松成績不賴,也跑過百公里賽,絕對是經驗老手。而松浦,則在討論如何起跑,如何「保持五分四十五秒跑完一公里」,相信在不少稍為資深的跑者看來,都是非常初階的討論。得承認,我跑步雖然也算不上十分資深,但讀這書時,也難免覺得像喝白開水一般的平淡。

寫序的台灣好手張嘉哲說:「如果你比較喜歡工具書,我就不建議你看這本。」這是老實話,也說出了我的心聲。不過,所謂「百貨應百客」,我也相信剛剛接觸跑步的朋友,沒那個會喜歡一堆術語湧過來。而松浦這本,也許會更適合他們。又或者,適合偶爾想重拾初心的那個你。

我對「神劇」的一些補充

說「寢食難安」可能有點誇張,但近來確是不時午夜乍醒。就連天天喝的那杯奶茶,也仿佛總是味道不對勁。

這兩星期的香港,沉重得可以。

連帶最近熱議的一部神劇,調子也是灰暗無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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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爾諾貝爾》,HBO的五集迷你劇。網上一搜,不難找到如潮好評。陶傑也寫了不只一篇文章,談此劇對照現今香港,是如何警世。

珠玉在前,我若再狗尾續貂,實屬無謂。反而,談談此劇使我聯想到的其他方面也許更有意思。

劇,原名就是簡潔的Chernobyl。香港譯名,別有深意的加上了一個附註——傷心的兒童。

核災剎那間固然足以引致死傷枕藉,但更大的遺害是其後方圓偌大的一片土地,其人民,以至此後出生的兒童,亦會繼續為核災所害。

時至今日,俄羅斯、烏克蘭、白俄羅斯等地,至今仍為切爾諾貝爾事件所遺留下來的污染問題付出極大的代價。無數兒童受核輻射影響,出現不同程度的傷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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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rnobyl Children International圖片

2015年,Runner’s World曾經訪問過一位叫Khvitsko的跑者。

其時,Khvitsko小姐芳齡廿四,核災後四年出生於白俄羅斯。看看地圖,就知道該國位於切爾諾貝爾北方,屬於嚴重受輻射影響的地方。

Khvitsko生來就雙腿不完整,十根指頭也不成形。二十多年,一路走來,殊不容易。

不幸中之大幸,是她就學時得到美國醫生留意,為她配上新式義肢,後來更促使她負笈美國留學。

在美期間,她機緣巧合找到另一公司,為她安排可供跑步的義肢。從此,她終於可嘗到奔跑滋味——那是她不敢想像自己有權品嚐的滋味。

根據去年一篇報導,Khvitsko連全馬也跑了兩個。去年跑的第二個,刷新PB,完賽時間是4:30:26。

Khvitsko的心願,是成為跑步教練,使像她一樣的肢體殘障者都可以起跑。

「切爾諾貝爾確是奪走了我很多,但若不是這次事故,我不知自己還會不會有今天這顆感恩之心。」在訪問中,她這樣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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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nner’s World 圖片

另外,除了劇以外,也想介紹一下一部關於切爾諾貝爾核災的一部日本漫畫。

那是1990年出版,廣河隆一原作,三枝義浩繪畫的AIDS

整套漫畫僅有兩卷,談核災,也談愛滋病在社會的影響。我在初中期間看,很多年前了,印象卻歷久依然深刻。

作者廣河隆一是日本著名戰地記者,他在創作《AIDS》故事之前,曾多次到訪切爾諾貝爾,對核災深有體會。中文版的漫畫單行本中,亦附載了他對事件所寫的長文,頗值一讀。

其中,作者提到切爾諾貝爾兒童樂團其中一首歌曲,裡頭有句歌詞,此刻身為港人,讀來別是一番滋味在心頭。

「不要澆熄了我們希望的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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