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 and the Table》

65465578_2322762004505546_5286007884038012928_n.jpg

《Me and the Table》
作者:Stephen Hendry
出版社:John Blake

「在中國,球迷們把我叫做桌球皇帝,但我卻連續在第一輪就被Robert Milkins淘汰。Robert Milkins是一個你永遠都不應該輸的對手,所以當我輸掉了那場比賽後, 我知道自己崩潰只是時間問題了。」

有句老話說得好:事非經過不知難。

有些人,你看到他風光的一刻,就忍不住慨歎為何上天會那麼眷顧他?

如果說上天真的會眷顧誰的話,那麼他應該最眷顧笨人。所謂笨人,他們都願意做別人不願意做的事情。

就像他。

他曾經到名店范思哲和女友買衣服,人家還要拿著香檳去迎接——但你未必知道,他的家人不時成為恐嚇對象,曾有人作出威脅,如果他勝出比賽就會向他兒子臉上潑酸。

他曾經教汶萊王儲打球一小時,酬勞據稱是五千英鎊,以及一把鑲有鑽石與紅寶石的摺刀——但你未必知道,他童年很多時光,都在父親的店裡幫忙將薯仔裝箱。

他摘下了七屆世界冠軍,紀錄至今無人能破——但你未必知道,他拿下第七次冠軍之後,往後十年一直受「易普症」折磨。那是一種運動障礙疾病,患者的肌肉會無意識收縮。

他就是桌球天王,蘇格蘭名將亨特利。

正如許多名人故事一樣,成功者不是橫空出世的。只是他們經歷過許多苟且的時光,而你不知道而已。

退役多年,甚至他的外甥也成為了職業球手,最近還擊敗過「火箭」奧蘇利雲,不得不使桌球迷感慨時間不留人。亨特利去年再度出版自傳「Me and the Table」,細訴了許多不為外人道的經歷。

除了以上所說的,還有他多年職業生涯的重要時刻,以及與對手亦敵亦友的關係。

這部自傳,今年還入選了英國體育圖書獎的「年度最佳自傳獎」提名。雖然最終未能奪獎,但足以証明此書具有相當份量,值得桌球迷與體育愛好者一讀。
Me and the Table
Author: Stephen Hendry
Publisher: John Blake

As an old saying goes, hardships can be truly felt only after actual experience.

We usually see only the moments people shine, and we can easily get jealous of them, wondering why they are so blessed with luck.

He once went shopping at Versace with his girlfriend, and they were greeted with a round of champagne. But, you never knew his family was frequently threatened. He was once warned that if he won a match, his son would be splashed with acid.

He once taught the Crown Prince of Brunei to play snooker for one hour. His reward was reportedly £5,000 and a knife inlaid with diamonds and rubies. But, you never knew he spent much of his childhood packing potatoes in his father’s store.

He was world champion seven times, a record that has yet to be broken. But, you never knew after becoming world champion for the seventh time, he suffered from the yips for ten years, which is the loss of fine motor skills in athletes.

He is the king of snooker – Stephen Hendry from Scotland.

No celebrities were born successful. All of them go through hard times at one point or another, but we rarely hear about them.

Time waits for no man. Hendry has been retired for many years. His niece has become a professional snooker player and beat the Rocket, Ronnie O’Sullivan. Last year, Hendry re-published his autobiography – Me and the Table – to reveal many of his never-before-known experiences, key moments in his career, and his interesting relationships with his competitors.

This book was shortlisted for Autobiography of the Year by The British Sports Book Awards this year. Although it did not win, it is a worthwhile read for snooker fans and other sports enthusiasts.

廣告

復出小記

「醫生,請問何時能復跑?」

「兩周左右吧。」

耍廢數周,今夜,我又終於跑了。

近三四年,從沒試過這麼長的日子一步不跑。每天除了看新聞,就是盡力讀書看戲觀劇,盡情重溫未跑步時的日子,感覺是既熟悉又陌生。

看來我真的不是標準跑者,腳痕感覺,問心,真的沒有太多。甚至我可以說,這樣的生活,享受得很。

哪怕不是我故意躲懶,但天天只吃不動,內疚感,不會沒有。尤其,你看見身邊那位天天起早貪黑去跑的時候。

培養出這麼一份內疚感,也許,就是我落力跑了幾年的得著。

換了以前?睬你都有味。

無論如何,耍廢期間,天天頭腦進補,充實得很。

都怪netflix的F1紀錄片《Formula 1: Drive to Survive》太精彩,看了後,我仍窮心未盡,天天找F1的資料看。

F1,冷門,本來不擬談太多。但昨天看了一套叫《Rush》的賽車電影,又看了七、八十年代F1名宿Niki Lauda與James Hunt的紀錄片,當中一個故事,按捺不住要說。

原來Niki Lauda試過在比賽嚴重燒傷,幾乎命也丟了。但這人,竟然事發後四十多天就復出,繼續比賽。

他復出那天,大家看到那毁了的臉,無不詫異萬分。

Niki Lauda奇蹟復出

但結果,他頂著傷勢取下第四名(這在F1來說已經很不容易)。衝線後,全場衝他歡呼。坐在電視機前的我,看到這幾十年前的舊事,也感動莫名。

無懼挑戰,二話不說提槍再上。這是真正的男人,真正的鬥士。上月,Niki Lauda逝世,老套說句,他的英勇確是將會長存人心。

事隔一段時間再跑,難免有點力不從心,甚至有可能一切要從頭再來。但想到Niki Lauda,我立即噤聲。

知道Niki Lauda這次復出,是在哪個賽場嗎?

答案是意大利的Monza賽車場。對,就是「Breaking 2」實驗,Eliud Kipchoge嘗試突破馬拉松兩小時大關的地方。

自強不息,繼續挑戰。做人如此,做跑者也應如此。

#謝謝您看到這裡

#跑幾K也說這麼長我都服了自己

#豈會只是說跑步

朗侯活導演,重現Hunt vs Lauda的精彩電影Rush,港譯《一級雙雄》。
BBC的紀錄片,同樣精彩。看了你就更覺《Rush》選角及化妝厲害!
Niki Lauda逝世,「黑帝」咸美頓在早前摩洛哥站賽事戴上紀念頭盔向一代英雄致敬。

轉換頭像事出有因

64830775_2316660561747912_88590112866172928_n.jpg

其實轉用其他人的頭像而成為新聞,在外地也曾經發生過,而且亦與馬拉松有關。

早前談過的里約奧運男子馬拉松亞軍埃塞俄比亞跑手Feyisa Lilesa,因為衝線時的交叉手勢一戰成名。這手勢,其實意味聲援己國中的奧羅莫人抵抗極權。族人為表感激,不少都自發將社交網絡或通訊程式中的頭像轉成Lilesa交叉手的圖像。此手勢,在當地更一度成為反動標誌而遭禁。

當然,他們這次舉動背後蘊藏了極大意義,圖像也絕非 #隨機 選出,這大概也是常識吧。

//All over Facebook, Viber, and WhatsApp, Oromo people were changing their avatars to pictures of Lilesa with hands raised and wrists crossed in front of him. At the end of his race, he’d emerged a hero to Oromos everywhere, even with his own future uncertain.//

詳見:https://bit.ly/2Y8neHd

你還記得那初跑的自己嗎?

s9.jpg

你跑步跑多久了?有沒有最初跑步時的照片?

如果你跑得愈久,我敢打賭,你就愈覺得初跑的自己模樣可笑——可能是發黃的白色內衣,可能是睡褲,可能是籃球鞋。在你身上每一個item,都表明你是那麼的業餘。

相比之下,現在你也許看不起的香港渣馬跑衣,那時已經足夠令你自我感覺良好了。

也許只是三數載前的事,已經彷如隔世。

當世界冠軍跑的賽場你也跑過,他穿的同款鞋子你也穿上的時候,會不會剎那間感慨良多,有點懷念曾經在樓下小公園隨心跑圈的自己?

老實說,讀松浦彌太郎《只要我能跑,沒什麼不能解決的》時,我確是有這樣的感觸。

同樣是日本作家,同樣談跑步,相比起村上春樹,松浦當然在香港知名度遠遠不及。但在台灣及大陸,松浦頗受關注,他的作品中譯本近年接連在兩地出版。

我自己,也是一次到無錫參加馬拉松後閒逛,偶爾在當地書局才初次看到松浦的書。他的著作,大堆放在店中顯眼處。

松浦的書,我至今還是看得不多,就只看過他談生活小物的《日日100》。這本書,我很喜歡。無論照片與文字,都有種無印良品的簡約舒適感。

這種清淡,正是松浦的個人特色,貫穿在他不同題材的創作中。他談跑步,你不會看到甚麼配速心率的術語,也不會看到令你豪情萬丈的熱血。跑步在他的世界,就像做飯,就像寫作,都是他規律的生活習慣之一。這點,其實倒有點像村上。

與村上不同的是,兩者跑步是在不同層次。村上馬拉松成績不賴,也跑過百公里賽,絕對是經驗老手。而松浦,則在討論如何起跑,如何「保持五分四十五秒跑完一公里」,相信在不少稍為資深的跑者看來,都是非常初階的討論。得承認,我跑步雖然也算不上十分資深,但讀這書時,也難免覺得像喝白開水一般的平淡。

寫序的台灣好手張嘉哲說:「如果你比較喜歡工具書,我就不建議你看這本。」這是老實話,也說出了我的心聲。不過,所謂「百貨應百客」,我也相信剛剛接觸跑步的朋友,沒那個會喜歡一堆術語湧過來。而松浦這本,也許會更適合他們。又或者,適合偶爾想重拾初心的那個你。

我對「神劇」的一些補充

說「寢食難安」可能有點誇張,但近來確是不時午夜乍醒。就連天天喝的那杯奶茶,也仿佛總是味道不對勁。

這兩星期的香港,沉重得可以。

連帶最近熱議的一部神劇,調子也是灰暗無邊。

chernobyl_header_title.jpg

《切爾諾貝爾》,HBO的五集迷你劇。網上一搜,不難找到如潮好評。陶傑也寫了不只一篇文章,談此劇對照現今香港,是如何警世。

珠玉在前,我若再狗尾續貂,實屬無謂。反而,談談此劇使我聯想到的其他方面也許更有意思。

劇,原名就是簡潔的Chernobyl。香港譯名,別有深意的加上了一個附註——傷心的兒童。

核災剎那間固然足以引致死傷枕藉,但更大的遺害是其後方圓偌大的一片土地,其人民,以至此後出生的兒童,亦會繼續為核災所害。

時至今日,俄羅斯、烏克蘭、白俄羅斯等地,至今仍為切爾諾貝爾事件所遺留下來的污染問題付出極大的代價。無數兒童受核輻射影響,出現不同程度的傷殘。

2-month-old-baby-Artur-who-is-currently-being-treated-in-Ukraine-8qb59suw55gp8v0zl0b24w6.jpg
Chernobyl Children International圖片

2015年,Runner’s World曾經訪問過一位叫Khvitsko的跑者。

其時,Khvitsko小姐芳齡廿四,核災後四年出生於白俄羅斯。看看地圖,就知道該國位於切爾諾貝爾北方,屬於嚴重受輻射影響的地方。

Khvitsko生來就雙腿不完整,十根指頭也不成形。二十多年,一路走來,殊不容易。

不幸中之大幸,是她就學時得到美國醫生留意,為她配上新式義肢,後來更促使她負笈美國留學。

在美期間,她機緣巧合找到另一公司,為她安排可供跑步的義肢。從此,她終於可嘗到奔跑滋味——那是她不敢想像自己有權品嚐的滋味。

根據去年一篇報導,Khvitsko連全馬也跑了兩個。去年跑的第二個,刷新PB,完賽時間是4:30:26。

Khvitsko的心願,是成為跑步教練,使像她一樣的肢體殘障者都可以起跑。

「切爾諾貝爾確是奪走了我很多,但若不是這次事故,我不知自己還會不會有今天這顆感恩之心。」在訪問中,她這樣表示。

tatsiana500-1446444002.jpg
Runner’s World 圖片

另外,除了劇以外,也想介紹一下一部關於切爾諾貝爾核災的一部日本漫畫。

那是1990年出版,廣河隆一原作,三枝義浩繪畫的AIDS

整套漫畫僅有兩卷,談核災,也談愛滋病在社會的影響。我在初中期間看,很多年前了,印象卻歷久依然深刻。

作者廣河隆一是日本著名戰地記者,他在創作《AIDS》故事之前,曾多次到訪切爾諾貝爾,對核災深有體會。中文版的漫畫單行本中,亦附載了他對事件所寫的長文,頗值一讀。

其中,作者提到切爾諾貝爾兒童樂團其中一首歌曲,裡頭有句歌詞,此刻身為港人,讀來別是一番滋味在心頭。

「不要澆熄了我們希望的燈火。」

9784063193800_w.jpg

有一種道歉,叫做剃頭

2012年的東京馬拉松,也是日本奧運代表的資格賽。當時,不少人期盼川內優輝能有好表現。

最後,川內表現未如理想,失去出席倫敦奧運資格。翌日的記者會上,他赫然光頭示眾。原來,他深感有負大眾期望,故以剃頭形式致歉。

此刻看來,川內做錯了甚麼?其實還不是一場馬拉松賽跑慢了幾分鐘而已。別忘了,他當時只是兼職跑手。

川內當日記招片段:

有甚麼好謝

昨天在吃早餐時,看到有人留言說「謝謝」。

謝甚麼?原來是謝我就最近的香港說了幾句。

不說由自可,一說,慚愧之心就像那不慎捅穿的蛋黃,流得一碟都是。

有甚麼好謝啊?就真的說兩句心底話而已。像我這種人,除了說兩句,就只是遊行時也站出來走一程。除此以外,就沒有再做甚麼額外的事了,完全是最典型的和理非非。

想起最應該醉生夢死的《龍虎豹》也義賣,this AV也表達立場。再想起自己平日總是意見多多,少少事就長篇大論。現在成長之地病了,我還可以沉默麼?

更何況,跑步,以至體育,本來就很政治。我這裡,一直都很強調這點。

父親節,誰不想行街飲茶睇戲?偏偏很多父親本人,都要在今天大喊一句「記你老母」。

熱到出汁,恨不得關起門來開行冷氣看書煲劇。然後貼跑照,貼美食,當作甚麼也看不見。但這幾天香港風雨飄搖,昨晚甚至有人命犧牲了,對這一切,我無法視若無睹。

我是跑者,我是一個經常抽水的專頁經營者,但我更是一個香港人,一個連初馬也執意要選在香港跑的香港人。

所以來到今天,無論你是甚麼立場,你有你的自由。但如果你問我,我會選擇關心這一切。

三十多年青春埋在此地,眼看他起朱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一切一切,怎會無知無覺?

再一次引用韓寒的話:「所謂愛,就是陪伴,沒太多別的。」

男人老狗開口埋口說愛,很肉麻。但如果大家各盡所能,長又好,短又好,陪伴香港走這一程,卻是我所希望見到的。

64386751_2302061423207826_662186079033491456_n.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