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特月經:序

我用推特(twitter),已幾年了,帳戶開了不只一個。但用得較頻密,是近月的事。

本來認為面書的status可取代推特,但後來才發現面書人氣過盛,未必能暢所欲言。在香港相對少人留意的推特,反而顯得可貴。於是,本已塵封了的推特,又重新得到寵幸。想到甚麼,就在推特上噴口水,在iPhone、iPad的配合下,想到就寫,比以前建網頁寫日記還要方便。反正沒幾個人會看,可以相對地暢所欲言,畢竟我是那種噤不了聲的頑固。

曾經堅持了幾年,每天寫日記,或長或短,風月不改。純粹自娛,也藉此練筆。自知生活枯燥,話題沉悶,真心認為沒人會看,卻不時收到消息,或是網友,或是同學,告知他們是「長期讀者」,甚至附帶一兩句謬讚。

無心插柳竟可如此,吾生也有幸。當天的洋洋得意,使我至今仍不知好歹的認為現在的推特或許會如當天的日記,也許有人會在意。看吧,悄悄的將之放在網誌右邊還不夠,竟生出現在這個念頭——將每月的推特稍稍編輯,當成新章一篇。顧影自憐,唉。

不過,網誌到如今,已是明日黃花。還堅持在寫的,沒有丁點自戀自賞,真的堅持不了。容許我尚存一些幻想,容許我炒雜碎當更新好了。

老實說,寫網誌雖是沒收益,甚至是沒人看,但每一篇也不算是毫無經營的,總得構思一下才下筆。這樣的心力,不會是天天付得起,所以很多零碎的東西,就交予那上限百四字的推特算了。也可以這樣說,推特雖然深度欠奉,但廣度卻遠勝這個網誌。

話夠多了。總之,「推特月經」來了,棉條可免,卻不知會否惹來你的陣痛。算是一饗有興趣的讀者吧,多多包涵。

漫畫,唯忍

上文談到自己食古不化,接受不了看電子書。文貼面書,朋友提到連看漫畫也喜歡拿著實體書。另又有指漫畫不少會連封面上載,減少那種電子書的「疏離感」云云。本想留言回應,但想說的話不少,還是另開一文好了。

打上文的時候,我確沒想到漫畫。經朋友一說,才發現自己用iPad看漫畫,並沒讀電子文字書那般抗拒。為甚麼呢?

不難想到,漫畫是原頁掃瞄的,沒有了文字書的排版失誤,「疏離感」大幅下降。所以,就算讀文字電子書,我也愛選那些pdf掃瞄版,而不是epub版。

漫畫掃瞄時附上封面,也並非關鍵,其實電子書同樣也可自行找來封面。我認為重點在於電子版漫畫予人的方便,比一般文字書多得多,例如以下這幾方面:

1. 空間問題:漫畫一套,不少都有十多二十冊。家裡放上幾套,尤以香港情況而言,實在不是說笑。除非你很嚮往那種書架上滿是漫畫的震撼感吧,否則,看電子版漫畫可省下極多的家居空間。相對而言,文字實體書所佔的空間與之實不能相比。

2. 金錢問題:以一冊日本漫畫書三四十元計,買一套二十冊的漫畫,價錢動輒一千數百。下載電子漫畫,大家都知道是免費的。就如mp3,大家都知道侵權,但還是忍不了要下載——因為省下的金錢實在太多了。相反,文字書呢?花上一番狠勁,可能只為你省回數十甚或十數元,還要看得一肚子氣,何苦?

3.  租賃問題:可能你會說,不買,可租,可省錢了吧?但租過漫畫的,都知道那是多麼麻煩的事。漫畫不同文字書,文字書看一本可能要花你一兩星期,所以沒有常常要換書的困擾。但漫畫,租一兩本,瞬間就看完,不停跑來跑去,即使漫畫店在你家附近,也足以使人覺得不爽。好了,一次租一堆,怕租期之內看不完要捱罰款,又怕借還往返時拿著一大疊書。唉,總之煩煩煩煩。你說,一部iPad裝著十套八套漫畫,喜歡何時看就看,相比之下有多爽?

所以,雖然電子漫畫同樣丟了那種實感,但帶來的好處之多,足以教人默默忍受了其中的不是。

如果電子漫畫,可以如iTunes供讀者合法地供人付費下載,享受更佳的掃瞄質量,那應該會受到不少讀者歡迎。又或者,政府研究到方法,可供大幅增加漫畫藏書量,供市民借閱,不須再裙拉褲甩的跑漫畫店,那也是市民之福。

為甚麼不可以呢?是版權等問題嗎?怕不是以為漫畫「教壞細路」吧?希望大家可以討論一下。

原來我是那麼食古不化

以為自己很能接受新事物,但恕我還是接受不了電子書。至少,是現在這種程度的電子書。

以前用Palm用iPhone看書,接受不了,以為是屏幕尺寸問題。後來不信邪,買了iPad,曾經對那十寸屏幕有很大希冀,以為那將改變我的閱讀習慣。如今方知道,我的「閱讀習慣」是多麼頑強。

還記得第一部讀的,是《塊肉餘生錄》。或許我的臂彎夠「強壯」,iPad是不輕,但於我而言未算負累。至少在地鐵上,單手拿著我也不覺得很碍事。至於螢幕發光,看起來不夠舒服的問題,對我來說也不算甚麼——我也只不過能找些零碎時間抽空閱讀,根本不存在「長期看使眼睛疲累」的困擾。

斷續地把書讀完,效果不俗。於是歡天喜地的,一股腦兒就把中外名著,新舊通殺,全都灌進那潮物中。好了,以後莫說買書,連借也省回了。

接下來,躊躇滿志的開始讀下一部書了。甚麼好呢?好,就選高陽《慈禧全傳》。不讀由可,一讀,問題即來。

看著那跟《塊肉餘生錄》一式一樣的字體、背景,頓時覺得整件事變得很怪——仿佛那段晚清宮廷故事,總是混雜了很多的十九世紀英國味。嘗試過轉字體、轉背景,還是不行,仍然改不了那種可惡的怪味。

那刻,我才真正知道,傳統書的封面、裝幀、內頁設計、種種編輯佈局、厚薄、紙質、紙張的味道,甚至連書後那些常見的書籍廣告、出版物清單,是多麼的重要。原來以前讀每一本書的回憶,都是靠這一切串連而成的。

明河社的金庸、明窗的衛斯理、皇冠的張愛玲、博益、時報的村上春樹,遠看已知分別極大,拿上手更覺得一部書是完整的個體,將一切成分抽離、割裂,那又是甚麼呢?我們都愛方便,但有時,方便真的不是最重要。

再說,現今的電子書,尤其是中文電子書,真的太不像話。書種極少、下載不便、閱讀器功能陽春,無一不是麻煩。弄個頭昏腦脹,還要忍受那差勁到叫人爆粗的排版,倒不如設法把真書弄到手。

想通了後,理所當然的回復舊習慣,去借、去買。一點點的食古不化,沒問題吧。我讀書,只想不求甚解的調劑一下生活,不想煩,不想沒趣一齊來。如果「抱殘守缺」可以簡單快樂些,我倒不介意給貼上這樣的標籤了。

百屌成才謝霆鋒

謝霆鋒奪影帝得承認,聽到謝霆鋒奪得今屆影帝時,我多少有點興奮。

說「多少」,是因為我絕不是他的粉絲,甚至一直對他有點看不起,相信這不只是我的感覺吧。自十多年前出道,這種明星之後,一定會讓觀眾格外挑剔。記得那時我還說:「挑,好心啦,又唔夠個老豆靚仔,歡樂滿東華果d一年唱一次玩下咪算囉,學人做歌星,唉……」聽過他第一首plug的《壞習慣》,使我的想法更為堅定。

之後,無論他做甚麼,我都可「搵到位」揶揄踐踏一番。作曲、賣碟、開演唱會,我會覺得他根本不懂結他扮懂,鳩掃幾下就當係;與王菲拍拖,我覺得他無非借天后上位;拍戲,又認為他演技浮誇……至於傳頌一時的「頂包案」,就更不用說了,要忙不迭開香檳,買定花生等睇戲呢。

幾年前,他常到內地工作,在香港不見蹤影,幾乎讓我以為「MK鋒」就此玩完,再後來才知道,他也有接拍港產片。看過一些,也不覺得有甚麼特別。如今,我才知道,這段是他的韜光養晦期。

轉捩點,是淫照案。謝霆鋒在淫照案後所表現的堅忍、沉著、大氣,使他成為這件事中僅有的受益者(假如不把陳冠希算在內的話)。很多人都覺得,當了父親之後的謝霆鋒不再是往日那個衝動的「MK鋒」了。再留意多一些,才知道他為了自己,為了家庭,努力拍戲,接下不少「爛撻撻」角色之餘,更努力打詠春,練就一副好身型。少說話,多做事,連往日屌到佢反艇的高登仔,也開始有人為他鼓掌。

「我默然哀悼,要為誰改造……」久沒唱歌的謝霆鋒,於陳奕迅演唱會露兩手,即時惹來集體回憶式的懷念。直至近日,大家更驚覺他原來開了家後期製作公司,已當了八年老闆,身家更可能有數億之譜。全港巴士站那鋪天蓋地的財經雜誌封面燈箱,謝老闆西裝筆挺,微笑的看著大家,仿如在說:「大家好,我就是那個MK鋒呀。」

我不覺得他在《線人》裡的演出是動地驚天的出色,只覺得他是比之前成熟了很多。影帝頭銜加冕,這類遊戲,其實毋須過份認真看待。不過,我興奮的是,與我年紀差不多的謝霆鋒,三十而立,開始展現男人魅力,人生黃金時期,才是方興未艾。縱是靠父蔭開始事業,走到這裡也是不簡單了。

在台上向謝賢道了歉,釋了十二年的懷,謝老四肯定老懷安慰了。因為大家以後不會叫謝霆鋒做「謝賢個仔」,反之,謝賢會開始給人喚作「謝霆鋒老豆」了。但我相信,退守這樣的位置,四哥一定十分樂意。

用雞蛋仔來擋中央

雞蛋仔吳伯雞蛋仔吳伯忽然認罪,兼遭揭發其實拿取綜援多年。是耶非耶,有待跟進。不過,事件發展至此就是有點反高潮了。如今,開心的是傳媒,更開心的是似乎甩了難的周一嶽。支持者、圍觀者也許一哄而散,頭痕的,繼續是吳伯。

雖然現在事情的關注焦點極有可能轉變至社福範疇,不過,還請大家別忘了這趟吳伯「雞蛋仔門」是因何而起。

想起來吧,是法治問題。吳伯無牌賣雞蛋仔,若是於法不容,就應該依法檢控。但問題是,食環署有「選擇性執法」之嫌,一周三捕,罰完又罰,隔鄰老翻檔則可倖免於難。執法人員這樣做,難免予人「恰阿伯」之感。原是一件小事,因為執法不公,足可激起民憤,甚至進一步危害原已不堪的政府形象。千里之堤,潰於蟻穴,特區政府豈可不察。

所以,周一嶽實在不應高興得太早。吳伯有否騙取綜援是一件事,至於食環署人員有否選擇性執法,則又是另一件事。兩者並無衝突,吳伯即使失德,也不等於食環署人員「天下圍攻」的做法妥當。

相比之下,艾未未至今「被失蹤」凡兩周之譜,更見中共之不堪。吳伯認罪,也可能真的是於心有愧。那艾未未呢?竟然未審先判,一個以抄襲聞名於世的國家,竟然指控其國內藝術家「抄襲」,再加之以重婚、傳播色情等可笑「罪名」,實行砌得就砌,話知你。這樣的國家,試問有何法治可言?

或許食環署人員真的如電影《我愛香港》情節一樣,要為跑數而捉人,勉強算是有一絲可憫。那中共呢?除了財大氣粗還是財大氣粗,一副暴發戶嘴臉溢於言表,艾未未就因為不識趣的高調而成為祭旗對象。同樣是選擇性執法,中共相比食環署更為卑劣惡毒。

不知道艾未未還有沒有機會放出來,如果有的話,不妨赤條條的拿起一底雞蛋仔遮著重要部位吧。至少你「擋中央」時,尚能感到國境之南傳來的一絲暖意。

艾未未「擋中央」

葉隱聞書

東日本大地震後,日人之災後表現難免成為其中一個世界焦點。毁譽固然兩由之,然而無懼危險,於核電廠誓阻核災的「福島五十人」,其「苟利世界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的精神備受世人肯定,應是無甚異議。

友人於面書讚揚五十人是發揚了「隱於葉下,花兒苟延不敗;終遇知音,欣然花落有期。」的傳統日本武士道精神。看到如此句子,大為感動,即谷歌一番,才知道那是西行上人的詩句。憑藉詩句,順藤摸瓜的,發現了一本書的書名也是源於此。這本書,闡述了武士道精神,被稱許為「日本武士道第一書」,叫做《葉隱聞書》

山本常朝口述,田代陣基筆錄整理,成書於1716年,《葉隱聞書》無論形式、地位,都有如儒家的《論語》。山本常朝是江戶時代的武士,於四十二歲時出家隱居,期間有感武士道精神日漸沒落,才有意述著。因此,《葉隱聞書》也可視為日本武士道的「原教旨主義讀本」。

這部十八世紀的書,原文夾雜了大量日本古典口語,對譯者無疑是個挑戰。我讀的,是遠流中文譯本,譯者李冬君也特意在書內譯後感披露翻譯之難。此外,李氏為此書所撰寫之導讀,簡單明瞭,也值得一讀。我沒有把全書通讀,只挑些感興趣的,如卷首論武士心性的部分看了一遍。

在這樣的翻閱下,也不難感受到武士道那種為了主君無懼犧牲的精神,直與孟子的「捨生取義」實無大差別。然而,武士道更講求裡外合一,就是死,也要追求美感。如果連死亡這種終極恐懼也可以視如無物,武士切腹自盡,反而是得到永生的一種救贖。這種哲學,就如泰戈爾詩句所描繪的:「生如夏花之絢爛,死如秋葉之靜美。」

值得留意的是,山本常朝於書中也有提及過武士戀愛與性慾的問題。其主張,相當苦行,就像中野孝次的《清貧思想》,普通現代人肯定難以接受。例如論戀愛,山本常朝認為:「戀愛的極致是暗戀,彼此見面後,戀愛的價值便會開始低落。終身秘而不宣,才是戀愛的本質。」雖然,哲學大師李天命也說過「暗戀最幸福,因為你擁有了全部的愛」,連最近甚為流行倉央嘉措寫於十七世紀的《十戒詩》也感慨地道出「安得與君相決絕,免教生死作相思。」這些,或許都是歷盡情傷之後的嘆息。但有誰真的可以按捺得住,讓自己免於一錯再錯?搞不好,這些感嘆會給毒撚們誤用作自我療傷格言!

更出位的是,山本常朝認為禁欲治百病。他在書中自言,自己不近女色已有七年,此後接近無病無痛。因此,他呼籲大家仿效,有甚麼病,不須服藥,禁欲一年半載即見成效!

總括而言,無論是帶著崇敬或是獵奇的心態去看《葉隱聞書》,應該都不會令你失望。災難過後,戕害已是無可逆轉,除了捐款賑災之外,隔岸如我們也並非無事可為。因為災禍,使我們認真探究一下其背後的種種,例如武士道精神,例如地震、海嘯、核科技知識,說不定可救我們免於下一次的凶惡。福兮禍所伏,此之謂。

為愛活下去

一段日子前,很偶然的聽到同事介紹一本書,使我興趣頓生,暗暗記下了書名。如今,終於把書讀完。這本書,叫做《為愛活下去——跨越生命中的安第斯山》Miracle in the Andes: 72 Days on the Mountain and My Long Trek Home)。

書中所述,為真人真事——1972年安第斯山空難。當年,烏拉圭一支欖球隊,連同家屬共四十五人,準備到智利參與友誼賽。飛行途中,遇上暴風雪,飛機終墜毁於安第斯山。有二十一人即時死亡,餘下的在雪山上跟天搏鬥。七十二天後,終於有十六人可以戰勝險境而回。

今次談的這本書,情節宛如《讀者文摘》的書摘選材,是由南度‧帕拉多(Nando Parrado)與文斯‧勞斯(Vince Rause)合著。南度是那十六名倖存者之一。據他在書後自述,本來他不欲與陌生人多談往事,選擇於三十四年後才公開揭舊傷疤,是因為發現事件足以激勵到很多人。事件細節,其實早已於1974由Piers Paul Read寫的Alive: The Story of the Andes Survivors鉅細無遺的述說了。所以,今次執筆的文斯決定要以南度的視點去看整件事,細述的不只是事件細節,更多的是內心感受,以補前作之不足。

還好,書最好看的就是在此。南度於安第斯山上的幻想、希冀、堅持、失落、放棄,諸般感受,盡現紙上。書寫得好,中文版譯者黃芳田之譯筆流暢清通,也應記一功。說來諷刺,我是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在海邊呷著啤酒,咬著三文治來讀這本書的。悠閒如此的在「旁觀他人之痛苦」,實在偽布爾喬亞得令人很不屑。不過,也許太陽熾熱,反而更使接近四十年前的安第斯山冰寒教我不寒而慄。

安第斯山脈是陸地上最長的山脈,北起巴拿馬,南及智利,全長近九千里,平均海拔逾三千六百米。這些數據,望之足已叫人卻步,若要平白空降於此,活上兩三個月,這是一場怎麼樣的戰爭?南度就是迫不得已的參與了這場與天比高的大考驗。萬呎高空墜下,清醒過來時,同機之母親、至親好友已告罹難,妹妹亦沒多久就撐不下去。「眼淚會浪費鹽分」這句自我叮嚀,迫使南度要將情緒暫時隨著雪山冷卻,想想如何逃出生天。

七十二天,每天都不足為外人道,每天都是人生的反省。陷於絕境中,生死一線間,身處其中的話,腦海中肯定是一個又一個面對人生的天問:活著究竟為了甚麼?為甚麼上帝要我領略這苦杯?南度的自省,是本書的主幹。因此,除卻驚險的逃難情節外,本書其實很哲學,是對生命的終極思考。正如董伯伯的名句:「要走很容易,留下來反而需要勇氣。」南度好幾次想賭氣的躺在雪地上聽其自然死掉了事,但他最後發現,家中的老父、未來的某個意中人,肯定正在等他。為愛,才有力氣活下去,並徒步跨越安第斯山跑到智利求援。中文譯本以此作書名,雖不免煽情,卻倒是事實。

意想不到的,是南度獲救後,竟然也曾陷入一段自我迷失中。獲救後,事件哄動,傳媒廣為報道,自然讓他風頭一時無兩,酒色財氣突襲而至,實難抗拒。經過一番思考,他才體會到他之活著,其實也是為罹難者而活,如果以酒色填補空虛,浪擲光陰,實在是對逝者的侮辱。所以,要活在當下,努力活好每一秒,一口氣都不要浪費。

掩卷之際,突然想到我們心中除了都有一座斷背山,也肯定少不了一座安第斯山。困難,誰會沒有?問題是:我們到底有沒有勇氣去跨越生命中的安第斯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