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新浪‧發博辭

一直討厭內地的網絡長城,不屑用那些不能自由發言的網絡工具。但今天,我還是開通了我的新浪博客。一切,都是拜書展所賜。

在那講座上,我見識到李承鵬的功力——如何在界線之內,瞪其大眼,說出大家的心裡話。

讀書會中,劉細良叫我們香港人別要妄自菲薄,因為香港在很多內地人眼中是很有型的。我們想到甚麼,可以公開說,甚至連特首也可以罵。還有六月某夜的那活動呢,真酷斃。

還有,港人較冷的行文風格,對讀慣了「感情充沛」文章的內地人來說,是非常新鮮的。

總之,香港之於內地,確是別具特殊意義。書展其實已是個好例子,不少內地讀者老遠跑來,可能就是為了親睹某位作家的風采。

這幾天,認識了幾位內地朋友,交換了聯繫方法。知道他們在內地看不了我的博客,不免有些惆悵。

正是因為香港是那麼特別的一方土地,我有幸身在其中,竟沒法向北溝通,是很可惜的一件事。

今早在重新使用那久未登入的微博,轉發了一張圖,那是今天我們報紙頭版與北京報章頭版的對照。不出所料,沒多久就給蟹掉。但至少,它有那麼一刻存在過。一刻值千金,原來不只適用於春宵。

加藤嘉一比我年輕,也從日本跑到內地,以其日本視角觀察中國,發表意見。這個年輕人的經驗,於我不無啟示。

所以,都是因為書展,使我甘願扣上鐐銬。怕甚麼呢,迎接著我,接近五億的內地網民,他們連脫下鐐銬的機會也沒有,我算是甚麼。

書展2011瑣記(下):讀書會

書展,人愈多愈好,期望旺丁旺財;讀書會,則是小眾活動。今年書展破天荒的舉辦「經典讀書會」,其實是挺矛盾的事。

對我來說,愈小眾愈高興。看見只限二十人,格外興奮,老早報名。參加了劉細良、馬家輝、梁文道主持的三個讀書會。

三人選的書順序分別為:史景遷《前朝夢憶——張岱的浮華與蒼涼》、蘇珊‧桑塔格《論攝影》、奧勒留《沉思錄》。或冷僻,或經典,門檻不低。會前數天,主辦單位更特意發電郵,提醒參加者最好先把書讀過才參與討論。

結果,我也沒有做到。史景遷那本只算是匆匆翻了一遍,其餘兩本更只翻了小半。

興奮程度,也成正比。劉細良那場,人最少,十來個吧,聊得最起勁。以張岱這明末遺民打開話匣子,港事國事,無所不談,就這麼過了很愉快的一個上午。

較具盛名的馬家輝與梁文道,參與者較眾,至少有四十人。礙於書本牽涉到較強的哲學背景,主持人無可避免的談了很多相關資料。雖然他們已很努力希望與會者討論,但還是控制不了,發了大部分的言。感覺,就像書的簡介會,但其實不壞,單是聆聽也收穫不少,只是我們需要更長的時間,才能真正討論吧了。

書展與讀書會,表面矛盾,其實暗合。

如今香港書展,儼然以成了中國盛事,內地客愈來愈多。講座、讀書會,就我所觀察,參加的大多是內地人。讀書會這樣小眾的活動,必須繼續維持小眾,選書不避冷僻,無懼經典,目的就是希望打造書展「品牌」,使這個盛事更上一層樓。

效果良好,只會有更多的內地客來,這是絕對不容忽視的一股力量。講座、讀書會,香港人不參與,沒問題,就樣更識貨的內地人來好了。香港人就繼續其趁墟角色,繼續大購其「胸湧」寫真,天堂地獄共冶一爐,兩線並行的刷亮書展招牌。

「經典讀書會」這類活動,雖然小眾,但其品牌效應,絕對不容忽視。如今已踏出不錯的第一步,衷心希望長辦長有。

鴻儒太少,白丁太多。弱智說話,平日聽得耳都起繭了。難得有機會可以與人談書論文,討論一下家事國事。一壺濁酒喜相逢,這類活動,犧牲假期參與也在所不辭。